季渊看了一眼木棍的落点,不大认可:“若直接往北,便是祁州,祁州有青山镇。”
“也是。”江浅应了一声,想到过于久远的轻狂事还有当年那味道实在一般的蛇肉,不由失笑摇头。
看到身边几人茫然的样子,她解释道:“青山镇是兵粮重镇,杜铮才刚反,应该不会举一州之力与祁州交战。”
“那我们不是拿他们毫无办法了吗。”秦时抱怨道。
“也不是毫无办法,杜铮既然需要颉城拖延时间,那他不管想做什么,现在都未必就做成了,他不现身,我们可以将他逼出来。”江浅说道。
“逼出来?”
江浅指了指脚下:“既然云州精兵不知道被调去了哪里,那如今北方几州,谁才是空了的那个?”
“将军是说,深入云州?”
“云州既是杜铮的老巢也是富裕之地,云州出事,杜铮绝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纷纷颔表示认同。
“目前来看,杜铮可不是傻子,我们能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江浅手中棍子转了两圈,落到了沧州的位置,问道:“沧州还是没动静吗?”
“自从年前封了后,就没消息了。”许劭说道。
江浅挠了挠头,有些郁闷。
庆州和云州状况都还算明了,但偏偏沧州卡在这里,像个埋在地里的绊马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头来,实在牵制了她们许多行动。
“将军是怕沧州收渔翁之利?”阿怜问道。
“嗯,”江浅点头,盯着地图拧紧了眉头,好一会儿后在地图上猛地一戳,“不猜了,猜是没有用的,我要去沧州。”
“啊?”
“那,那云州呢,不要了吗?”
众人惊愕不已。
“要,云州和沧州,我们都要。”江浅扬眉道。
“可是将军,我们没有那么多兵。”阿怜面露担忧。
“谁说的,”江浅脸上露出来众人熟悉的狡黠笑容,兴致勃勃地道,“云州牧不是给我们征了一批兵吗。熏烟捕鼠,火不必大,烟够浓就行。”
三月,祁州青山镇。
林朔结束操练,在渡口查验送粮船只,忽见江天相接处冒出滚滚浓烟。
“那边怎么回事?”
他奔到一艘船上让自己站得更高些,隐约可见燃着火焰的船只离得近了些,然后开始往水下沉没。
青山镇士兵不等他吩咐,拉了船只的锚,往着火处行去。
数艘船只先后离岸,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几艘船将起火处围了起来。
然而江中已几乎见不到船只的痕迹,只有乱糟糟的木板浮在各处,随江水飘摇。
士兵举着火把立在船边点亮整片江水,有人忽然指着一处喊道:“大人,那里有人!”
“快,救人!”林朔立刻指挥着人拉网,下水,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