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铮惊愕地望着上方零落的布面与灰烬,猛地站起身来问道:“是什么人!”
还没人给他回答,一阵号角声后,侧方刚刚与他们汇合的沧州军竟开始齐齐后撤。
双方之间很快出现了一道可容兵马突入的空道。
林朔停下动作,跑到城楼高处望向远方,下方士兵阵型依旧浩大,其中却隐约出现了一支不大一样的队伍。
看不出人数,甚至看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组成这支队伍的人,披着普通士兵的衣物,如龙入水般穿过人群,安静隐秘。
另有一队兵马,从后方驾马疾驰,穿入两州之间出现的缝隙之中,朝着云州军攻去。
虽不知到底生了什么,林朔却立刻明白,他们等来了难得的变数。
他猛地拔了手边的旗帜,将其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开城门!迎敌!”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他看到了下面分成两批的士兵,其中一侧换了战旗。
杜铮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情况,却能从旁边沧州兵的举动中看出一件事:闫彪反水了!
为什么,明明就差最后一步。
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背叛?
杜铮怒火中烧,握紧了身边兵器,望向远处的闫彪。
闫彪却不看他,只是低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前方城中士兵士气大涨,旁边是背叛的盟军,但杜铮却没打算退。
他执起战旗,正欲号施令,忽觉身侧一阵寒风,随后传来兵刃相撞的声音。
杜铮扭头,看到自己身边的近卫拦住了一个朝他袭来的士兵。
眼见被拦住了攻击,那士兵坚持了片刻,忽地一夹马肚,驱马朝城门方向奔去。
战马跑开两步,杜铮身边的人没了支撑,身子向前栽去。
来到战车前方的那个士兵却在此时自马背一跃而起,凌空持剑朝杜铮砍去。
铁色铠甲在刚刚冒出头的日出光照下泛着莹莹光亮,那人手中黑剑却如墨般静谧,映着黑剑的瞳仁内的杀气也平静锋利。
杜铮惊愕地看着那张有几分熟悉的脸,以长剑做拐躲到了侧方。
江浅踏上战车前方横栏,手中湛卢再次朝杜铮挥舞而去,却被一黑甲将士以刀挡住。
方才拦了她一下的人竟并未跌下战车,此时已重新立到了杜铮身前。
战马受惊,战车亦左右乱晃,江浅一击不成,立刻跳下来翻身来到前方战马背上,顺手割开了战车的引绳。
战车成为原地动弹不得的木头堆,上方竖起了一面红色小旗。
以战车为中心,刚被奔腾而过的骑兵冲散的士兵开始重新聚拢。
江浅勒马转身,手中飞刀朝杜铮扔去,被他前方那黑甲士兵挡下来。
那人很谨慎,并不主动攻击,只是将杜铮护在他的身后。
周围士兵亦在此时呈包围之势,举重盾长矛将她围到中间。
江浅快地扫了一圈,驾马再次朝被困在战车之上的杜铮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