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铮点头,继续说道,“且云州尚有闵城顶着,还能撑上一段时间,我们若能在温城擒了那个卫将军,既可免去后顾之忧,说不定还能用她让云州北境军退兵。”
旁边有人在桌面上换了张地图,杜铮指了个地方道:“青山镇在温城路上开了粮道,我们只需绕后断粮,便能前后夹击,围剿了她们!”
远处帐中——
江浅坐在一个低矮的木桩上用木棍在沙地上画地图,成型的地图出现,她在上方写写画画,又用脚抹了画出新的。
来回几次后,秦时掀开帘子走进来道:“将军,有郑柏哥的消息了。”
“怎么说?”江浅停了笔抬头问道。
“他随军偷了些青山镇送来的粮草,给我们在路上留了记号,”秦时颇为佩服,“实在是聪明。”
“他们的粮草,是从温城来的吗?”
“对,但温城没兵,杜铮手上这些,应该是云州全部兵力了。”
“不,他肯定还留有兵力驻守云州,多半是在闵城。”
“那他可养了不少兵,他哪来这么多钱啊,”秦时挠了挠头,又担忧地道,“可我们现在兵力不如他们。”
江浅手中木棍戳到了一个位置,脸上却露出些笑容:“对啊,我们兵力不如他们,所以,他们会先对我们动手。”
“啊?”
江浅扔了木棍,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道:“把大家都叫回来吧,该收网了。”
四月初十,云州下了小雨,山色空蒙,乌云闭月,实在是杀人的好时候。
与山色融为一体的士兵潮水般慢慢靠近空地上安静的营地,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刻淹没平原。
然而这样阴沉潮湿的天气,一处山边却忽然起了大火,因是湿柴,滚滚浓烟升腾入夜空,几乎与乌云融为一体,升腾的火焰不时炸开宛若夜间星火。
驻守原地的营地开始骚乱起来,因为知道必然是人为纵火,山后原本安静的队伍也出不属于天地的躁动声响,有人不得已下了命令,队伍暴起,朝着雨中的营地冲了过去。
而在看到“烽烟”升起的瞬间,原本安静的营地也忽然动了起来。
巡逻的、休息的、攀谈的,所有人都训练有素地带上武器,登上马匹,整齐划一地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混乱中的火把被纷纷扔到空了的营帐和枯草之上,眨眼间燃起熊熊大火,隔绝了山后士兵与营中士兵之间的距离。
前冲的队伍宛若一道破开天地的黑色利剑,直直地杀向黑夜下由营地组成的巨兽。
“不必管粮草了,迎战!”营地中有人出号令。
“把路给我撕开!”前冲的队伍前方,传出女子凌厉的命令。
“杀——”短兵相接的阵营传出相同的嘶吼声。
江浅驾马掠过前方士兵,直直冲向那队伍最中央坐在高头大马上手持战旗的主帅。
杜铮也很快看到了来人,黑剑银甲,杀气凛然,就和他上次见到时一样。
杜铮这次终于亲自拔出剑,两剑相撞,出刺耳的声音,杜铮咬了咬牙勉强撑住,心想果真是岁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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