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春税,我收的是补税!”曹邦喊道。
“补税?”饶是江清也愣了愣。
“朝廷收税数提高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江清皱眉道,“但补税是什么?”
“补税就是往年没有照着新税量交税的,要把差额补上!”曹邦振振有词。
“那要补几年的?”
“我镇仁慈,先补一年,以后每年再补一年。”
这么算下来,此处居民每年要交四份税。
江清气极反笑道:“一年四税,举世未闻。”
曹邦却还没意识到什么,以马鞭指着江清道:“清楚了你就让开,想救美就替他们把税交了。”
江清却没看他,反倒看向角落试图溜走的一个衙役说道:“别去喊人帮忙了,去告诉你家老爷,把家门打开吧。”
“哈?”曹邦不解,那些衙役也不解。
江清理了理袖子,冷漠地看向曹邦道:“我要抄家。”
一言既出,四下皆出震惊的声音。
曹邦跳起来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带几个人出来就能抄家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上京卫毫不犹豫地上前将人擒了,纪辰以刀抵着他的喉咙,见他不喊了才低头问道:“你才是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
曹邦想说岂止我不知道,在场的哪有知道的啊?
周围百姓忽然惊慌地四下躲避,江清扫了一圈,不知从何而来的打手训练有素地包围了整处街道。
“你们是何人?交出少爷!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人喊道。
“放肆!”常骏横刀呵斥道,“这是当今圣上亲封的舒国公江清江大人,我看今日谁敢不客气!”
舒国公?这个如此朴素不显眼的人会是舒国公?周围人窃窃私语。
曹邦却顷刻间面如死灰,他父亲曾专门同他说过不可得罪,最好见都不要见过的人物,今日他就这么……罪加一等又一等地得罪了。
周围打手开始退缩,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你说是就是?你有什么凭据!”
“真是疯了。”江清轻声说了一句,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群人越疯,越是不计后果,越是胆大包天,说明他们背后藏着的东西所涉及的利益越大。
越是说明,她没来错地方。
她转头看着街上的百姓,叹气道:“各位还是先避一避吧,以免被波及了。”
于是百姓们你推我我推你地躲到了两边的院子里,又有人忍不住上了楼探出头来看。
纪辰挟持着曹邦站起来,江清走过去问道:“各位今日,是要救曹家的少爷,还是要杀我灭口?”
周围的人犹豫着没有回答。
曹邦立刻喊道:“当然是救我啊!救我!”
江清瞥了他一眼,他立刻身体一抖闭了嘴。
江清这才淡笑着道:“那我直说了,人你们救不走,不如直接灭口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