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伯是穷疯了还是贪傻了?”江浅得知消息后立刻就骂了出来,“他帮西梁打下贡州,人家都不用转头就能破了他的殊文关,他能得什么好?”
“他这是通敌吧?”钱无忧震惊地道。
“贡州现在也不属于大晟,或许打贡州不算通敌?”
“那他也该懂点唇亡齿寒的道理吧。”
“或许他觉得西梁只会直入庆州,不会理他?”宋小谷推测道。
“也或许,他们做了别的约定。”宋遥说道。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想趁机夺回贡州,只要能拦住西梁就行。”
“西境兵又不多,他拿什么拦西梁?”
“不是有我们吗。”阿怜凉凉地说道,“毕竟我们就在庆州。”
“嗯,”江浅点头,脸色难看地道,“他劫掠贡州之后,我们对上西梁,胜了讨不着好处,败了也会和西梁两败俱伤,不,他甚至可以在进入贡州后立刻提出和我们共御外敌。”
她说罢猛地勒马停了下来。
“将军,怎么了吗?”众人纷纷停下。
江浅抬手道:“原地休息一下吧。”
虽是不明所以,但长途奔袭总是要休息的,众人在原地停驻,饮马吃饭。
江浅到河边洗了脸,清醒了一下后问道:“丁欢她们去的是文昌伯那边?”
“对,毕竟西梁和贡州有海战,不是我们擅长的。”
“……”
江浅沉默地擦了脸,缓缓压下眉头,随后忽地一脚踢了个石块入河,咬牙切齿地骂道:“晏征!你死定了。”
“啊?”几人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骂上了晏征。
江浅仰天呼了口气,很快下了决断:“我们先压下文昌伯。”
“咦?为什么,文昌伯的兵力应该比西梁要少吧?”
“嗯,但是我不能放文昌伯离开,他也不会放我离开的。”江浅沉声道。
宋遥率先反应过来,小声道:“是罪,文昌伯和西梁合谋是罪,将军帮助贡州也是罪,罪名落到谁身上,将由率先离开贡州的人来定。”
江浅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又解释道:“文昌伯现在不会往外透露贡州的消息,但我也不能放他离开,若他将此处消息传到镇北关和祁州以南,我们就真的腹背受敌了。”
阿怜恍然大悟:“但反之,如果我们先平了文昌伯,不仅贡州能松一口气,我们能多一分兵力,到时候镇北关真的不认可将军,我们也有时间应对。”
“所以我们必须解决了那什么伯才行?”
“对,”江浅压着怒火道,“这才是晏征让丁欢她们去面对文昌伯的真正原因,他怕我毁约收兵,所以把我的这个‘把柄’,给了文昌伯。”
“这人,这人真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太过分了!”钱无忧搜肠刮肚地骂道。
“他就不怕将军也和西境联手吗?”
“大晟和西梁本就不会互相信任,我和文昌伯也不会信任握着彼此把柄的对方,三虎共谋还不如两两相对。”
江浅说罢,掏出一份地图铺开,又随手捡了个尖头细棍沾了河水点上贡州的位置,河水浸润纸面,如兵掠地般逐渐扩散。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幽幽地道:“且他知我野心,相比和西梁西境三者共分一地,我当然会选择击退两者后尝试独吞,所以,他笃定我不会和文昌伯合作。”
结果就还真让他赌对了。
江浅气极反笑。
同为将领,她能理解晏征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