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西境军营地,文昌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眼中带着些许担忧和焦急。
他身边的几名将士亦安静地等着,偶尔抬头对视,又很快叹着气低下头去。
有人满头大汗地入了帐,文昌伯立刻抬头去问:“怎么样?”
进来的人脸上带着迟疑道:“少将军,应该还活着。”
“什么叫应该!活没活着看不出来吗!”文昌伯怒极,哪怕他清楚这种事情非到近处的确是看不出来的。
“这,属下有看到城中有人给少将军喂水,但……但这也可能只是他们做给我们看的。”那人脸色沉痛地说道。
文昌伯深吸了一口气,在桌上拍了一巴掌道:“那让人去交涉啊!去让人告诉他们的主帅,若我儿生死未知,我不会答应他们任何条件!”
帐中一时无人应话,文昌伯怒道:“去啊!”
“啊,是!”其中一人立刻应下,转头离开了营帐。
进门的那人看着营帐帘子落下,凑近了些道:“将军一直担忧西梁趁人之危,对面的条件,为何不干脆答应了呢?”
文昌伯旁边的一个人闻言怒道:“说得简单,那你又如何确定西梁军撤退后他们就会把少将军还回来?谁知道这后面藏着什么阴招儿?”
文昌伯垂眸看向桌上的那封信,信上寥寥两句话,他几乎已经能倒背如流。
对面明明捉拿了他的儿子,却不用他威胁西境军退兵,反倒是让他们和西梁交涉,让西梁军退兵。
他一手用力攥紧了桌沿,沉声道:“对方面上是要让西梁离开,但此人目标必然在我,绝不会轻易放了皓儿。”
文昌伯很清楚,如今贡州和他们对上不是晏王,虽然还没露面,但他知道更后方的人物是那宁安侯之女。
一个被陛下打到雁南岭这种小地方的小角色,如今却打入庆州、云州,甚至还和贡州藏有渊源。
这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难道,是贡州的援兵来了?”有人猛地抬头说道,“他们觉得只要西梁军不在,就能够剿灭我们?”
“他们的兵力更多的应该在云州,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过来。”另一人不同意这个说法。
“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昌伯叹息道:“不管怎么说,西梁军暂时不会有动作,对方既然有所图,只要皓儿还活着,就还有交涉的余地。”
众人再次沉默下来。
选史培皓还是选注定会有的战斗,他们心中都有着最坏的打算,但没有人轻易开口。
东城,江浅望着山中平地上甚至能看到炊烟的军营,问道:“这是西梁的驻军?”
“对,”丁欢在她身边道,“将军看那个旗子,西梁屠家。”
“我有点看不得他们过得这么舒服了。”江浅撇嘴道。
她们从离开云州到现在还没吃过几顿热乎饭呢。
“毕竟西梁就在旁边,粮草运送实在方便。”
“我们就在贡州里面,有粮还没空吃呢,”江浅叹了口气,扭头问道,“位置都定下了吗?”
“已经布好了。”
江浅压着剑柄转身,利落地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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