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贡州临海的边关。
两方士兵厮杀不断,血色从海上一直蔓延到山林。
海面、6地,无一处不是战斗不息,厮杀不止。
关后,江浅慢慢悠悠地入了城,恰逢双方暂时停战。
江浅由人带着见到了正在堂中议事的晏征等人。
她看到晏征,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上次见面时只是略有病态的人如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身上似乎还带着伤,头也白了大半,看起来很是憔悴。
“哎哟,看来晏王殿下别来有恙啊。”江浅自己坐到他对面的位置,笑着寒暄。
晏征垂眸笑了笑,说道:“确实不如卫将军精神依旧。”
晏止立刻拍桌站了起来道:“若非卫将军迟迟不到,我家殿下怎会如此?”
江浅闻言却瞟了一眼晏征,后者开口安抚道:“好了,阿止,现在不是论责的时候。”
“论责,”江浅不屑地笑了,点了点桌面道,“论责的前提也要是有责可论吧。”
“卫将军这话什么意思?”晏止压下去的火气又升了上来,怒气冲冲地道,“卫将军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平定西南交界,我们殿下忧心将军,还派了援兵过去,可卫将军呢,诸多借口偏拖了一个月才来此,到底是何用意?”
“那我难道没把援军给你们送回来吗?”江浅挑眉,不屑地道,“事后援军,何用之有?”
“你!”晏止作势就要拔剑。
江浅一把将腰间湛卢拍到了桌上,目光冷冽不避不退:“仗是给你们贡州打的,你们让我的人独面西梁和西境两方,派援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晏止这下无话反驳,怏怏地熄了火,又道:“可卫将军既定了西南,为何迟迟不来增援?”
江浅的目光又落在晏征身上,压着怒气道:“晏王殿下让我不得不去西南独面两军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今日吗?”
晏征脸上带着歉意,沉默未应。
江浅又扯唇一笑,悠悠地道:“西南本也要打一段时间的,本将军能在一个月前就得胜那是本将军的能耐,你们若撑不到援军到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只露出虚假的一笑,又道:“再说了,我这不是赶上了吗。”
众人闻言脸上皆露出怒气,要作时又被晏征抬手止住。
晏征看着面前人的双眼,珀色的瞳仁里带着嘲讽的笑意,又压着毫不遮掩的怒气和野心。
有心也罢,蓄意报复也罢,他知道此人现在有看着贡州和西梁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
可偏偏,对方就是做到了以一军之力破两军之围。
他对此毫无办法。
晏征在心里感慨万分,抬手捂唇咳了几声,然后由衷地道:“卫将军有勇有谋,小王惭愧。”
“少说这些没用的,”江浅低头兴致盎然地去看面前的沙盘,随口问道,“晏王殿下擅海战,为何不留在海上,反到这儿来了?”
晏征又咳了几声,苦笑道:“如卫将军所见,身体原因,无法停在海上。”
“哦,”江浅没当回事,又问道,“那此地战况如何?”
“卫将军带了多少人来?”晏止问。
“不多,两千。”江浅看着沙盘回道。
“两千?”另一武将喊了出来,“行军花了这么久,你就带了两千过来?你知不知道西梁那边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