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浅冷然抬眼,开口道:“你要再听一遍你们晏王殿下让我庆州几千兵面对西境和西梁两军的故事吗?”
“……”
很气,但又没资格气,众人沉默下来。
江浅抬手指了个沙盘上的空缺处问:“这儿怎么回事?”
晏征解释道:“山体塌陷,西梁暂退。”
“那你们还挺幸运。”
“不全然是幸运,那里的山体适合冲杀,我们提前动了手脚。”
江浅闻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挺厉害嘛。”
晏征低头道:“自知实力不敌,只好精于算计。”
这算是对他之前所做之事的解释。
江浅没应,扫了一眼6地和水面的兵力,支着下巴道:“西梁也很聪明,自知海上打不过你,也不多花心思,海上不用赢,只要能牵制住你就够了,毕竟天下还是属于地面的。”
“嗯,山林和守城战,都是贡州不曾经历过的。”
“贡州还有多少兵力?”
晏王沉默了一瞬才道:“精兵不足两千,其余士兵亦不足三千。”
情况不容乐观。
江浅摇头啧舌:“我若不来,晏王殿下可只能归顺西梁了。”
晏征神情复杂地看向她道:“卫将军将西南方的西梁军杀了个干净,不就是为了以此仇断了我和西梁合作的路吗?”
“哎呀——”江浅拖长了尾音,笑眯眯地道,“这话说的,本将军为贡州斩杀敌军,还有错了吗?”
总不能只许他晏征不信任她又算计她,却不许她为自己留条后路吧。
众人看着隔沙盘而坐的二人,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凉。
晏征摇头叹息,下一刻忽地胸口起伏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唇角溢出的鲜血落到了沙盘上,他整个人向下栽了下去。
晏止扶着他,大声喊道:“医官!医官!”
周围一片混乱,江浅端坐在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沙盘。
几日后,城楼之上,江浅瞟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的晏征,皱眉道:“你不必亲自上战场的。”
晏征摇了摇头:“我能为贡州而战的次数不多了。”
江浅于是不再理他,反正他死了对她有利无害。
晨雾散尽,兵临城下。
立在城上能闻到血肉腐烂的血腥气,随着兵阵的前行在空气里目不可见地摇晃。
江浅看着很快出现的云梯,啧舌道:“离国近就是好,什么都有。”
长梯搭上城墙,士兵杀向城中,城楼之上后排向下放着弓箭,
对方进攻的度极快,显然是专门练过攻城,一波被击退很快会有另一波跟上。
江浅的目光落到下方并排的一行战车上,大概算了下距离,立刻明白对方打的是消耗战。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