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她终于读懂了那一夜此人眼里的歉疚,明白了她搅弄风云时的心中所想。
她看到了真正的江清的时候,也真正失去了他。
她想她应该愤怒,应该大骂面前的人欺骗了自己,应该痛哭流涕泄自己的哀伤和无归处的感情。
但她一件都做不出来,她好像,只是有些迷茫。
林曦抬头对上江清略有无措的双眼,认真地上前一步道:“殿下,失礼了。”
江清见林曦靠近,下意识闭了眼。
预料中会出现在脸上的疼痛并未出现,反倒是披风下的身体被人拥住。
她怔忪地睁开眼,沉默地看着怀中的人,手臂抬了又放不知如何是好时,后者却很快地松开了。
“这是你欠我的一次,”林曦往后退了两步,缓缓呼了口气,将手上的公文递向江清道:“这是礼部和户部拟定的册封大典的礼器清单。”
江清伸手接过来,点了点头:“嗯。”
林曦感受着自己依旧擂鼓般的心跳,双手在身侧紧了紧,然后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没有想明白,也许你也并不在乎,但是江清,有件事,我希望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江清略显紧张地看向她。
林曦想,她肯定以为自己要倾诉些什么。
于是她略得意地一笑,扬眉道:“这段日子我现,相比宁安候府的账,我的确更喜欢算户部的账。”
江清微愣,随后慢慢放松了身体,眉眼亦柔和下来,轻声道:“我在乎的,多谢。”
她并不知道林曦究竟有没有放下或者是否真心喜欢在户部,但这番话毫无疑问为她卸去了承担别人感情的压力。
林曦笑了笑,也不行礼,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礼部将册封大典定到了十一月中旬,十月末,江清想着各部都辛苦了便允了休沐三日。
江清自己也许久没休息了,絮娘在正堂备下晚饭,打算给她们好好补一补。
二人刚来到屋内,常骏便过来道:“殿下,林大人和萧中郎将到了。”
江清一点头道:“正好,让他们进来一起吃饭吧。”
二人进了门,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粗使搬着硕大的箱子。
走到堂前的空地,箱子被人放下来,出掀房似的动静。
江浅瞥了一眼地上的近十个箱子,有些害怕地道:“林述之你要干嘛?”
上面也没挂红绸,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吧。
林述之冲她笑了笑,面带怜悯地说道:“要不你问问你姐?”
“啊?”江浅扭头看向江清。
江清立在门口,咳了一声道:“这些是历代典章、民生治理、经济策论、官员管理、赋税礼仪相关的书籍,给你准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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