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全城戒严,兵甲列队,仪仗队伍从城门口列至皇宫,象征皇权的金色轿辇穿过行向皇宫。
龙纹牙旗开道,后方数匹高头大马身披赤色甲胄,上方所坐精神昂扬身姿挺拔的士兵均为女子。
再往后,严整肃穆的士兵护着一架数十人的轿辇,辇上金纱垂落,中间坐着的人未施粉黛,姿态放松,虽脸色略有苍白却难掩其大权在握的从容贵气。
所到之处百姓跪拜,偶有抬头偷看者亦无人阻拦。
若他们敢仔细去看随行在轿辇两侧的将军中的那个女将,还会现那张和摄政王相差无几的面容上有着毫不遮掩的骄傲笑容。
仪仗入宫,直达大殿,江清扶着江浅一步步走上台阶,到达中层平地的时候,她松开江浅自己向上走去。
礼部挑了个好日子,烈烈日光洒在红墙金殿之上,历经风霜的皇城熠熠生光。
中层台阶上,年轻的将军身着赤衣黑甲,腰间挂着一个莹润的鱼形佩玉,她压剑而立,望向前方的目光锐利坚定,眸光如炬。
在她的身后,身着亲王服饰却手握帝王之权的摄政王步步向前。
她们背对彼此,却有着同出一脉永生无法割舍的联结,也赴往同一个天下和未来。
“江”氏二王分治天下的消息传至大晟各处。
云州江府,苏瑜声不可置信地听着管家带回来的消息,饶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她一时间也有些反应过不来。
虽然这话由她自己来说好似有些厚脸皮,但是一觉醒来成皇室的体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阿芫当初生下的,是两个女儿啊,竟还要孩子女扮男装,”她慢慢坐下,有泪水从苍老的眼中流出,“我的阿芫,她该多辛苦啊……”
江闻之亦思绪万千,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将苏瑜声揽到怀里。
“老爷,夫人,外面来了许多人求见。”有仆役跑进来,见到院中情景后又放低了声音。
“不见不见,阿浅回来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江闻之说道。
北境镇北关,谢永明谢老将军去世的消息还未传回京城,谢长风身着孝衣,看着手中的公文陷入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九寒镇那边一直有消息瞒着他们。
“这算造反吗?”营中将士不确定地问道。
“这算造反成功。”另有一人冷冷地回道。
造反,若是造反,如今雁山州已经平定,镇北关几乎没有用处,他们该如何自处?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他好像从来没了解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不信任自己吗?
北方无战事,谢长风无军功,谢永明死后,他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如今又得来这样的消息,谢长风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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