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浴血养出的肃杀之气倾轧而出,汪勇不受控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不敢说吗?”江浅进一步逼问。
场面僵持着的时候,忽然有一书生打扮,身着灰色长沙的男子从围观的人群中冲了过来,几乎连滚带爬地跪到了江浅面前。
江浅勒马退了两步,那男子大喊道:“草民汪琢,回禀殿下,今日辰时硕城柳月街口汪柘携绛云楼人手殴打其妻张氏,镇西将军是为救人,这才动了手,并将张澜带至此处治伤!”
离得近的一人抬脚将那跪地之人踹开骂道:“狗东西!你发什么疯!”
江浅一抬手,宋小谷翻身下马走到那男人面前,抬脚将人一脚踹了出去,拔了腰间短剑呵斥道:“殿下面前也敢如此嚣张,不想活了吗!”
“殿下恕罪!”汪勇立刻领着身后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江浅不应,也不让人起来,只是问道:“方才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汪勇略一犹豫,低头道,“实在是那张氏将‘七出之条’犯了大半,汪柘也是被逼无奈。”
“什么七出,”旁边倒在地上的汪琢又挣扎着喊道,“是汪柘欺她孤苦无依,另娶后还不肯放她离开,反将她卖去了绛云楼!”
“绛云楼?”江浅觉得有些耳熟。
汪勇瞪了汪琢一眼,又道:“殿下明鉴,是张氏无德与此人私通在先,且丈夫管教妻子,乃是天经地义,合乎礼法的。”
“你胡说,我和她清清白白!绝无越礼之举!”
“那你凭何在此为她开脱!你二人私情在先,张氏没被沉塘已是网开一面!”
“你!畜生!”
面前二人争吵不断,江浅搓着缰绳未动,抬眼看向稍远的街口。
大约是得了这边的消息,汪家人离开了府衙,反朝着这里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从跟过来的衙役和士兵。
江浅翻身下马,手中剑鞘反手挥出,汪勇的话被打断,整个人喷出血沫倒在了地上。
“汪勇!”周围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后一步到来的人亦惊慌失措地围过来,又对江浅略有忌惮。
“殿下这是何意?”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道。
是个之前打过交道的汪家人,江浅冲他一笑道:“本王好像,对你们有点太好了。”
汪家一众人心中生出不太好的预感。
“知道什么是大晟的礼法吗?是本王,”江浅指了指自己,稍凑近了些道,“你们不会是耳聋眼瞎了,看不出本王是个女子吧?”
“还是说,因为知道本王是女子,所以才敢在这里搬弄是非胡言乱语?”她脸色冷彻,直起身在面前一群人扫了一眼,下令道:“既然人来齐了,给我打!”
“什么……”围着汪勇的人面露惊诧和慌张。
“是!”周围士兵有样学样,持着刀柄冲了上去。
江浅淡漠地转身进了医馆的门,只摆手道了句:“打到一个都不能动为止。”
她踏入院门,身后立刻传来混乱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