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提她。”
镜流敏锐捕捉到周牧提及那个「成功之人」时,声线里裹挟着的复杂情绪——像是遗憾,又藏着几分近乎温柔的叹息。
她心底满是问号,但最终却识趣的疑惑咽回喉间,转而问道,
“敢问大人,镜流何时可以返回虚界?”
“回去?”周牧被这问题问的一愣,
“都已经走到这了,你觉得我还能放你回去吗?”
“能让你留个映照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镜流瞬间变得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却只剩混乱。
来时分明畅通无阻,怎么此刻连归程都成了奢望?
察觉到她的慌乱,周牧抬手虚按,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你触碰了墟界最核心的秘密,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在这安心住下吧。”
他顿了顿,随手一指客厅旁的两扇木门,
“以后就住我那屋。”
镜流:“……”
怪不得他对自己有求必应,原来根本没想过让我回去……
“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
周牧挑眉逼近,西装革履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笼罩,
“太什么?”
他忽然冷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注意你现在的身份,镜流女士。”
“你现在是我的压寨夫人,可不是什么墟界剑仙,六道佛陀。”
“我何时……”镜流瞬间涨红了脸,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周牧摩挲着下巴,黑曜石般的瞳孔闪过狡黠,
“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
“想反悔?”
他故意拖长尾调,“我这人一言九鼎,说你是压寨夫人,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别想逃。”
镜流闻言,指尖一颤。
莫名的欣喜竟先一步涌上心头,可转瞬之间,星宝的笑容与亲昵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己这般心绪,算不算是对星宝的背叛?
更可恨的是,这具脆弱的凡人躯体竟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方才周牧逼近时,心脏不受控的加速跳动,耳尖发烫的触感,此刻都成了凌迟般的煎熬。
难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记忆中星宝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说“最喜欢镜宝了”的模样,与周牧低沉戏谑的“压寨夫人”在脑海中疯狂撕扯。
黑丝裹着的双腿蜷缩又松开,她突然痛恨起这具失去力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