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默默站在御阶之下,垂目不语,却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心。
赵恒缓步回到龙椅前,望着那份仍未卷起的檄文,嗤笑一声:
“说什么赵桓尚在大金,说得倒轻巧。”
“朕倒要看看,他真在?”
“来人,拟旨!”
“是!”一名通政小黄门立刻取过笔墨案几,跪于殿下。
“着即日起,刊招文于天下州府,曰——大金妄图扰乱社稷,以真皇之名污蔑朕躬。”
“今既大金称赵桓尚存,且为我朝正统,那便请即刻放人归国,赴太庙、临朝殿、百官之前对质,问清是非。”
“否则,金人之言,皆为胁迫之辞。”
“尔后若再有胡言乱语、妄论宗庙者,朕以乱臣贼子视之!”
黄门执笔疾书,笔锋抖动。
殿中大臣听得此言,心惊胆寒。
赵恒这篇招文,不仅狠狠击回了宗翰那一招,更是直接将金人置于死角——
你说他是真皇帝?那就把他送回来。
你不送?
那对不起,世人皆知你撒谎,赵桓在你手上就是傀儡!
最重要的是,赵恒知道,宗翰绝不会放赵桓回来的。
赵桓若是回来,一对质,真假立判,宗翰手上的牌可就彻底废了。
这一招,是阳谋。
“再传旨。”
“通告百官,自今日起,凡再有奏章、密折、私语提及赵桓、正统、假主等字者,一律视为大金奸细!”
“重者,斩!”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皆震。
就连宗泽也忍不住抬了抬眼,他竟从心里佩服起了这位自己亲手扶上皇位的假皇帝。
赵恒扫了宗泽一眼,忽然淡淡一笑:“宗大人。”
宗泽拱手:“臣在。”
“你可知,为何朕今日为何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