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两名将领迅速入内,一人虎背熊腰,叫那木赤,是兀术旧部;另一人身材不高,眼神却锐利冷厉,唤作布尔罕,是兀术亲手从西北边军提拔上来的悍将。
两人一进来就看出兀术脸色不善,立刻拱手行礼。
“主上。”
“坐。”兀术摆摆手,眼神一沉,“今晚叫你们来,是有事。”
“回鹘、西夏这两边,咱们是时候敲一敲了。”
他把今天在隆德殿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说得不长,却把那股憋着的火讲得清清楚楚。听得那木赤皱起了眉,布尔罕眼神也冷了几分。
“你们两个,明天就启程。”兀术站起身来,手握在地图案上,“你去回鹘。”他看向布尔罕,“你去西夏。”又看向那木赤。
“这趟路,是去问罪的,不是拜年。”
“进他们王宫,别像以往那样拐弯抹角。就一句话,咱们金国问过一遍了,他们点头说不会往南卖战马,如今呢?又送,又换,又卖成堆。这脸,是拿来给他们踩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咱们这口气,可以不打仗,但绝不能咽。”
“见了他们王上,照实说,不是来讲理的,是来立规矩的,这事今天不掰清楚,明天咱们就真打上门了。
布尔罕点头:“主上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记着,强硬归强硬,人不能丢。”兀术盯着他们,“你们是代表我金国,是上门去给他们面子的,不是去讨饭。若是他们再拿什么借口,什么民间私运、边民不守,一律不听。”
“他们要不立刻停手,下一批马就别想出草原一步。”
“还有,马场、边贸、驿路,都让人查起来。看是谁在收金银、替宋人牵线,只要查到了,不管是他们的官,还是我们的人,一律拉出来砍头。”
“这时候不给点颜色,真要被人当废国看了。”
“是!”
两人齐声应诺,战意已起。
那木赤皱眉道:“主上,若是他们反咬一口,说我大金此举是要断他们财路、挑衅他们怎么办?”
“你就告诉他们”兀术冷笑,“断他们财路?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挑衅,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咱们不是挑衅,是警告。”
“再说了,”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真要动手,也不是不能。”
“我现在就怕他们连动手的胆子都没,只敢背后捅刀,还特么拿着咱们的钱,供着宋人的兵。
他声音低了几分,几乎咬牙:“大金可以暂避锋芒,但绝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们这趟,带上斡鲁朵的印牌,还有宗翰旧日封赏记录。”
西夏,兴庆府皇宫,清和殿。
午后风静,殿内香烟袅袅,几缕日光从窗棂斜照进来,皇帝李乾顺正靠坐在榻上,身前摆着一张临安送来的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