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芸正被赵桓那句得细养逗得哭笑不得,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没松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拍额头,懊恼地笑道:“哎哟,您瞧我这脑子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我这才几个月就开始犯迷糊了。
赵桓挑眉看她:“怎么了?”
“差点把吴诗雨给忘了。”史芸轻声道,“我不是非要现在就动手,可也不能让这些准备好的图纸白白躺着。正好”
她看着赵桓,语气慢慢带了点认真:“吴诗雨入宫也有一段时日了。这姑娘你也见过,不浮不躁,有分寸,也有眼界。她跟我说过好几次,进宫不是为了争什么宠,而是想像我一样,替大宋女子做点事。”
她轻轻笑了笑:“话说得简单,可我能听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默默地学宫中规矩,也跟尚衣局的人混熟了,连内务坊的人手调度她都在暗中记着。我本想再观察些时日,可眼下这摊事不等人,她若能挑起来,不说十成,起码七成都做得下来。”
赵桓听着,点了点头:“你想得倒是合适。”
他转头看她:“她若真有这心,这事就该给她个机会。宫中妃嫔不是摆设,若只会穿衣打扮,那跟花瓶有什么区别?你起了个头,接下来也得有人把这条路走下去。
“你身子要紧,吴诗雨接手,她若能做得成,我也看在眼里;她要真做不好,也好趁早看清。”
史芸点头:“我会从旁指导,有些章程、人手、账法,我都写过一份册子,回头让她拿去熟读。这事慢慢来,不急。”
赵桓唇角含笑,直接一抬手,对殿外传令的内侍道:“去,传静宜殿的人,让昭容即刻来见。”
太监低头应了,一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赵桓这才低头看史芸:“你这张图纸刚说藏起来呢,就又调人上场了,怎么?怕我抢你功劳?”
“抢啊。”史芸笑得像是春日里一朵慢开的小花,“这天下女子过得好,我功劳多一分少一分,不碍事。”
她语气轻轻的,却极认真:“可若等我养好身子再动手,少说也得一年半载。那些靠织坊吃饭的女匠们,有的能等,有的可等不起。”
赵桓看着她的眼睛,没再说话,只轻轻扣了下她的手:“好,朕听你的。”
赵桓轻轻扣了下史芸的手:“好,朕听你的。”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静宜殿昭容吴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赵桓回头吩咐一句。
不多时,帘子轻掀,吴诗雨稳稳当当地走了进来,仍是一身素净宫装,发鬓整洁,神色恭敬大方。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贤妃娘娘。”
赵桓略一颔首,亲自上前一步,扶她起来:“免礼。今儿叫你来,是有正事要说。”
吴诗雨轻轻点头站好。
赵桓转头示意她随他一同坐下,语气缓下来些:“入宫这段时日,你适应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