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仗,有胆子,有骨气,在一群懒散吃饱等升迁的庙堂人里头,是个能提得起来的真材实料。可惜,就是太心急。
他知道兀术想什么,也知道这孩子从来不是为了锦绣前程,而是想真刀真枪立功,真把这金国打得再走远一点。
但现在不是时候。
宗翰一败,败的不是一战,而是一整套旧思路。他要等,等宋人哪天真犯了错,或者自己人哪天撑不住了,到那时,兀术才能堂而皇之地走出来。
不然,他现在动兵,输了是废太子,赢了就是骄兵。
完颜晟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得磨。”
临安,凤仪殿中,赵桓坐在上首,手边是刚沏好的茶,身侧一旁,史芸穿了件轻盈的浅绛色褙子,怀里的肚子已然圆润饱满。
这时门口太监来报:“昭容娘娘、梁女将回宫,前来请安。”
史芸听见,目光一亮,轻声对赵桓道:“她们回来了。”
赵桓笑了笑,点头:“总算赶在你临盆前回来了,倒也省得你念叨。”
没一会儿,二人进门。
“臣妾吴诗雨,参见陛下,参见贤妃娘娘。
“末将梁红玉,见过陛下,娘娘。”
史芸笑着抬手:“快快起来。”
赵桓语气温和:“回来便好,坐下说话。”
二人谢恩落座。吴诗雨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这一路南下,先是去了苏州、杭州、再往福州转了一圈,又折回南昌、九江各地,总共落成织坊五处,其余两处正在筹建,预期半年可启用。”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小册,递给身边宫女转呈上去:“这是此次各地织坊的账册初报、地契文牒、女工登名册与样布图样,皆已备好,请陛下、娘娘过目。”
赵桓随手翻了两页,便递给史芸:“你更熟这个,来你看。”
史芸接过,只一翻眼便眉头一挑,轻声感叹道:“你这速度,比我预期的还快。”
吴诗雨嘴角一弯,眼中却透出一点自豪:“地方上起初确实推诿得厉害,但我们提前备了礼部文书与工部通函,再加上昭告的宫中女坊牌子,地方多半不敢怠慢。”
“不过也不是都顺。”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杭州那边差点吃了个闭门羹,是梁女将出面,才让他们老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