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珩的心脏是被爱和感情堆积得满满当当,哪怕清楚比起善意,生活中遍布更多的是猜疑和恶意,他还是会下意识,完全本能地去相信人。
谢笃之不想,也不会去否定他,更不打算出手改变。
他至多在对方被误导,走进某些误区的时候,帮他重新把逻辑理清,引着他慢慢从陷阱里面走出来,避开前面的坑道,然后,继续怀着这些感情,快乐又不失天真的上路。
他去喊李珩的小名,问他:
“你喜欢一个人,而他也喜欢你,把你当成照进生命中的一束光,不去反驳你的任何决定,没有任何不满,不论你做什么事都赞成你,从来不否定你,你会怎么想?”
李珩陷入沉思,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象出一个具体的,可以供他这样假设的形象。
“你会因此更喜欢他吗?”
谢笃之又补充了一个问题。
鬼使神差,他把假设的对象带入了谢笃之,并努力忽略了那点在心头升腾起来的窘迫,还有不知名情绪,去试想了一下类似的场景。
“我会觉得很诡异,而且是这种行为有点不太正常。”他脸上仍是思索的神色,试图深入地去描述,“因为这样,我和……”
“我和他。”
李珩差点又咬到了舌尖,“我和他之间就感觉不是很对等了,他把我看得很重要,这没有什么,可是他把自己也想象得太轻了,他不应该这么无足轻重的。”
他甚至还特地换位思考了一下,把自己变成不管什么都不反驳,把谢笃之当成是光的那一方,感觉更加奇怪了。
虽然他通常来说也不会反驳谢笃之,也不会对谢笃之有不满——好吧,不满还是偶尔会有一点,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会把谢笃之成所谓的“光”。
谢笃之对他好,从他回家开始就格外照顾他,可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照顾谢笃之。
他会提醒谢笃之吃饭,让谢笃之不要太晚睡,按时记得休息,只要有空,也会拉着“不合群”的谢笃之去干一些别的事。
或者是找谢思之斗嘴,或者一起给猫梳毛,找他聊各种各样的话题……
他们是完全平等的,不存在说什么“光”啊,救赎的说法。
“我不会因为这样更喜欢他。”
他想了想,“不过我会告诉他,他那样的心态是不对的,假如我们要想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他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去看到自己的优点,首先去多爱自己。”
只有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
他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就带他们做过一篇这样的阅读理解,或许是五年级,或许是四年级。
具体的文章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对老师说的这句话,这个道理,印象依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