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白软只是虚情假意,利用自己的舍友达成目的,在目的达成之后再将对方毫不留情地抛弃。
更担心白软在S市的这段时间会不会在暗中谋划什么,对谢笃之不利。
至于自己怎么样,白软会不会挑拨他们的舍友关系,真的以此为契机报考S大,或者干脆当荣誉校友,会不会搞故意针对……反而是最其次的。
谢笃之有些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无奈的同时还有点想笑,又对他有这样的担心完全不感到意外。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分析,一个一个可能性排除,再推测他接下来可能做什么。”
谢笃之很从容地安抚他,“早饭吃了吗?”
“……没有。”
李珩洗漱完,就去校门口等预约好的司机了,食堂都没去。
“先吃早饭。”谢笃之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早饭比较重要。”
——可是,明明我觉得先把白软的目的弄清楚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啊。
早饭也可以和午饭一起吃。
李珩本能想开口反驳。
他还没有站起来,严肃地向谢笃之先生表达自己的不满,就被谢笃之伸手,带着点不经意地揉了下脑袋。
“吃饱才有力气想事情。”
“……”好有道理,没办法反驳。
李珩于是又乖乖坐稳。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白软对林墨的态度。”
谢笃之说,“这是最主要的。”
只要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其他的问题也就能立刻迎刃而解了。
虽然谢笃之不觉得弄清楚这个问题有多困难。
甚至在少年描述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断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接近,白软没有真心。
但李珩和他是不一样。
谢笃之的大脑是多线程同时运转的计算机,密密麻麻塞着数据,他的心也似木石钢铁,比起感情上的诸多复杂变化,更多考虑逻辑,考虑行为背后潜藏的动机。
绝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