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从市场部薅过来的小零食全给了谢笃之,只给自己留了几粒牛肉干,这才继续回去写经济学作业。
中途写累了,还蹑手蹑脚去休息室看了一眼——谢思之睡得相当沉,戳了好几下脸都没反应。
李珩帮他盖好被子,走出来,发现谢笃之在给自己检查。
“我发现二哥睡觉不喜欢盖被子。”
他往谢笃之旁边挤了挤,“就算有暖气也要好好盖被子啊,不然着凉了怎么办……我这题没有错吧?”
谢思之盖不盖被子,睡得怎么样,对谢笃之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明天就会让特助联系保洁员,把休息室所有的东西都换一遍,顺便再杀个毒。
“错了。”谢笃之漫不经心,用手指在他的答案的某一样下面画了条虚线,“这是另一个概念。”
“——其他的没有问题。”
李珩从他手里把自己的笔抢过来,在那一句旁边做了个标记,“你不许说,我晚上回去之后自己改,自己背。”
“好。”
谢笃之只能略带遗憾地开口,放下了他的作业,“我还可以检查……”
“不,你不可以。”李珩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他,“谢笃之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工作了。”
“但是我文件已经处理完了。”
谢笃之无辜,“我可以给自己下班。”
“那也不好。”李珩说,“你这样会让我一点学习的成就感都没有的。”
——虽然谢笃之给他辅导的时候很认真,知识点讲得也格外透彻,还会举例。
可谢笃之也真的很喜欢在他讲题的时候逗他。
“我们想点别的吧。”他试图转移谢笃之注意力,“……比如下周要不要一起回家,向爸爸妈妈还有大哥坦白,宣布一下。”
反正谢思之都已经知道了,应该也没有必要再瞒下去。
“妈妈前几天还问我追到你没有,说要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然而实际的情况是他们已经在一起有一个月了,情侣头像都换了好几对。
谢笃之沉吟,“需要准备礼物吗?”
“什么礼物?”李珩没反应过来。
“登门拜访的礼物。”
青年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真的如此打算,还是仅仅开个玩笑。
“倒也不必这样郑重。”李珩下意识捺住眉毛,不停打量他,试图从那张格外镇定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