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护住了侯府的颜面,也让周围的百姓若有所思。
有理有据的话语,听得出是有些私心的偏帮,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围观的人群中,隐约能听见有人说“是这个道理”。
赵氏一听急了,跳起来指着柳琳琅破口大骂:“呸!沈夫人,亏我昨儿听了别人的话,还以为你真是个好人,没成想光天化日之下血口喷人!什么滋补物?就是毒药!你们侯府将军府串通一气,仗势欺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肃静!”刘风青威严的目光压下赵氏的嚎叫。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柳琳琅。
沈忠国其人他了解,这位儿媳他满意得很,想必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且这沈夫人,在京城风评甚佳,行事稳妥,她这番话虽为维护亲眷,说得也没错。
此案,确有疑窦。
“本官已有考量。”刘风青捋了捋长须,沉声道:“此案人命关天,疑点重重。丫鬟春桃是关键人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着三班衙役即刻发出文书,务必将春桃缉拿归案!再查那断肠草的源头、何人经手!”
“同时,亦需彻查死者赵萱生前接触往来、夫婿郑寄礼相关人事!原告赵氏,”他转而看向那妇人:“尔等亦需备细说明赵萱近来境况、春桃言行、药从何处来?不得妄言!”
柳琳琅一听,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给时间查就好。
就怕当堂拿下了柳玉诗,那才是真的难以转圜。
柳玉诗闻言,如蒙大赦,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赵氏和她的族兄脸色变幻,似乎有些意外刘风青没有直接拿人,不甘心地高呼:“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
刘风青不理哭喊,只问柳玉诗:“郑氏,在此期间,你可敢保证随传随到,不得离京?”
柳玉诗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敢!敢!民妇不敢!一切听凭大人安排!”能暂时免于牢狱之灾,已是求之不得。
“好!”刘风青最后重重一拍惊堂木,“此案疑点未清,证据未足,暂且不予羁押。但案犯郑氏需在府中随时候审,不得擅离!”
一上午案子审理完,柳玉诗全须全尾回了府。
在门口,她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蕊儿!”柳玉诗扑过去,将郑蕊抱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我让人把她带出来的。第一看书旺庚新最全”柳琳琅下了马车,走进府里,微微侧身余光瞧着这对母女:“心心念的孙子没了,你以为她在郑家能好过?”
柳玉诗身子一僵,整个脸都埋在郑蕊身上,闷闷的声音传出:“多谢你帮我。”
“我并不想帮你。”眼下没有外人了,柳琳琅的目光也冷了几分:“大家都出身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以任性,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你自己能不能负担得起。”
“不说别的。柳玉诗,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若你今日被大理寺收押,可有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仅此一次,日后若是再有这事儿,我不会再管。”
“届时即便是背上不慈不孝之名,我也会将你驱逐出侯府去。”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