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不单单是说给柳玉诗听的,更是说给身边侯府的下人、甚至老夫人听的。
作为二品诰命夫人,身后更有安国公府、将军府撑腰,这样的事,她的确能办到,就是对名声有损罢了。
但名声这东西,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柳玉诗抱着郑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此刻她脸上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
按往常柳琳琅的性子,决计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就跟巴掌一样,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但这会儿,柳玉诗也只能低着头认了。
郑蕊仰着小脸,懵懂地看着母亲煞白的脸色和姨母严肃的面容,怯生生地唤了声:“娘”
这一声唤回了柳玉诗的神智。
她慌忙低头,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蕊儿想到孩子的前程差点就要因自己毁掉,柳玉诗更是浑身发冷。
柳琳琅不再看她们母女俩,拢了拢领口的披风,转向管家,声线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去将二小姐出嫁前居住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她们母女两个住着。派两个老成、嘴巴严实的婆子守着。从现在起,除了奉我的令带她去大理寺,半步也不许踏出侯府大门。”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明显带着惶恐的下人:“府里的事儿,谁也不许出去嚼舌根。若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仔细想想清楚,自个儿的身契还在哪儿。”
“是,是,大小姐放心!”管家连声应诺,后背已渗出冷汗。
如今老夫人病倒,府里没个人能站出来理事,竟只能让已经外嫁的女儿来管。
“另外,”柳琳琅的视线终于落回柳玉诗身上,眼神复杂,“给蕊儿单独准备些软和衣裳吃食。找大夫来,好好给她检查检查身子。还有,只要是二小姐需入口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一番。”
“有任何事儿拿不定主意,差人去将军府寻我。”
昨日派去保护赵氏的护卫还没传讯回来,也不知那边如何了。
柳玉诗嘴唇动了动,看着女儿懵懂依赖的眼神,最终只发出低哑的声音:“谢谢。”
柳琳琅不再多言,由雪莹扶着径直往老夫人院里去。
院中静悄悄的,外头扫雪的下人都放轻了动作,生怕吵到里面的人。
“老夫人睡下了?”她停在门口,没进去。
一旁的丫鬟应道:“是,喝了安神汤,刚睡着。”
“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柳琳琅颔首:“一会儿等老夫人醒了,记得告诉她,刘秉公,二小姐一事,还需细查。”
将军府还有事儿要忙活,她总不能一天都待在这儿,将府里的事情都交给秦黎去打理。
刚出老夫人的院子,便迎面碰上了柳怀仁,他面色有几分愧疚,眼底还有些许疲惫。
这事儿他也跟着查了一番,但结果并不理想。
想到自己妻子曾经对两个外甥女做出来那样的事,柳琳琅却不计前嫌帮着侯府,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妹妹急着回去吗,若是不急的话,我有些话想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