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我没事!”舞倾城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悸动。
“还好,你没事。”皇普胤眼里闪现出笑意,终究是眼皮一沉,安心的阖上。
舞倾城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自责,她在他床边坐下。
穿堂而入的夜风撩起珠帘,水晶珠子噼里啪啦撞在一起,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馥郁香气,夹杂着清冷的夜风,浅浅嗅一口,竟是说不出的惑人。
舞倾城的手指犹疑着抚上皇普胤的脸颊,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相比平日里的冷漠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平缓的呼吸声像个孩童,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的眉峰紧紧拢起,舞倾城的指尖轻轻滑下,将他眉宇间的褶皱一点一点隐去。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舞倾城倏地收回手。
回头一看,是张公公和一名小太监,那名太监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娘娘,这碗是太医开的药,对治疗伤口愈合有奇效。”
“嗯。”舞倾城起身让开,静静的看着他们。
张公公端着药跪坐在床榻前,另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用勺子一点一点给皇普胤喂药,可是,待到他好不容易喂下去后,皇普胤嘴角一动,黑色的药汁便顺着嘴角溢出,他连忙拿锦帕拭去。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舞倾城终是看不下去,她走到张公公的面前,“给我吧。”
张公公立即将位置让给她。
舞倾城凝眸看着床上皇普胤苍白的面容,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下,然后俯身覆上他的唇,将口中的药一点一点渡给他。
张公公虽有惊诧,但嘴角很快露出欣慰的笑意,皇上若知道皇后娘娘这般喂他喝药,恐怕就是受伤也值了。
舞倾城忍着苦涩的药味,将将药全部喂给他喝下,这才松了口气。
张公公连忙将一方白色锦帕递给她,舞倾城默然接过,拭去嘴角的药渍。
“皇上已无大碍了,有皇后娘娘在此,老奴先行告退!”张公公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太监立即跟着他一起退下。
舞倾城点点头,继续守在皇普胤的床前。
直到一直沉睡着的他嘴里忽地溢出一声浅浅的低吟,她忙睁开眼,仔细的为他盖好被衾。
正欲起身去案几旁倒杯水,手臂却被人猛地拽住——
皇普胤微微用力,舞倾城便落入他的怀中,同时,熟悉的声音随之落下:“不要走。”
他紧紧将舞倾城束缚在他的怀中,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身体里,舞倾城张了张嘴,最后终究没有狠心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