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胥眯了眯眼,一旁的龙门卫早已会意,转身下去。
两人一番夹枪带棒的对话结束了还未有片刻,身后站着的群臣忽然吵嚷起来。
片刻后,激烈的讨论声从后至前,传入两人耳中——
“官家危急,为何还不开门!”
“桑氏坐主宫中,闭塞视听,可有半点国母之仪?此时不开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遗诏未下,兹事体大,臣等请榻前听诏!”
“开门!”
“开门!开门!”
群臣激愤,嚷闹声越来越大,林胥重新站定,轻轻笑了笑,又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左相。
“右仆射好手段。”
“官家没有音讯,左仆射不想早点面圣?”
“……”
身后众人吵嚷不止,眼看门前的禁军侍卫要拿捏不住,连带着候着的内侍也被掺着“阉人”骂了一通,场面愈加难以控制。
“驾!驾!”
车轮飞快碾过宫门前的汉白玉石砖路,声音突兀,霎时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扯去。
黑压压的街道尽头,两匹毛发尽湿的棕毛骏马拉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即使前面有一大群人,也未见有任何要减速的趋势。
第155章若不成,愿以命交待
车轮碾过,脏污的水花飞溅,马匹嘶鸣,紧接着高高扬起前蹄,雨水飞洒,群臣纷纷避之不及,为了惜命,赶紧朝后后退。
为首两人瞠目,不可置信地看着驶来的车驾。
那之上只有一个坐着衣衫湿透的女史,她脸上被雨淋得透彻,终于在宫门前急急勒马。
内侍被吓得一下子跌回水中,愕然看着来人。
“车上何人!此乃大内西华门,安敢在此放肆纵马!”
“下马!”
几乎是停车的下一瞬,口诛之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而车上的听桃分毫不理,飞快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卷卷轴来。
“我有先皇后长孙氏手谕!”奋力一挥,卷轴垂下,“官家特许,无视禁令入内!”
语罢,原本吵嚷的群臣一瞬间噤声。
内侍目瞪口呆,见手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长孙氏手谕,是官家对已故的先皇后的明晃晃偏爱,即使她故去快二十年,这道手谕仍旧生效,而举朝上下,有此手谕的只有太子与长公主。
东宫下落不明,这女史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恐怕门内的桑氏也未曾料到,长公主还留了这么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