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殊的血液瞬间变冷。克莱门显然猜到了什么。&0t;谢谢提醒,&0t;她努力保持镇定,&0t;我们会注意的。&0t;
记者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迅扫视四周,然后压低声音:&0t;我在华沙见过你们的通缉照片。&039;净化者&039;出手阔绰,整个东欧的情报网都在找一男一女亚洲人。&0t;他顿了顿,&0t;男的有一双不寻常的眼睛。&0t;
韩默的身体微微绷紧,颜殊能感觉到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0t;你想要什么?&0t;他冷冷地问。
&0t;钱。或者故事。&0t;克莱门耸肩,&0t;看你们选哪个。&0t;
巴士喇叭响起,提醒乘客上车。在动机的轰鸣掩护下,克莱门快补充:&0t;我在布鲁塞尔有安全屋。下一站跟我下车,否则我保证你们过不了德国边境检查。&0t;
他转身回到座位,留下颜殊和韩默交换一个惊恐的眼神。韩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摩斯密码——他教过她的求救信号:【危险。但可能是机会。】
一小时后,巴士停在柏林主火车站。大部分乘客下车,只剩下几个继续往西的记者。克莱门拿起行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走向车门。
&0t;怎么办?&0t;颜殊低声问。
韩默的眼睛紧盯着克莱门的背影:&0t;他有资源,有情报网。但风险很高。&0t;
&0t;比硬闯检查站风险还高?&0t;
最终,他们跟着克莱门下了车。记者没有回头,但显然知道他们跟在后面。他领着他们穿过繁忙的车站大厅,来到出租车候车区。
&0t;三个地址。&0t;他用德语对司机说,&0t;先到克罗伊茨贝格。&0t;
出租车在柏林午后的车流中穿行。颜殊紧握韩默的手,感受着他不正常的体温和偶尔的轻微抽搐。药效正在消退,而他们连最后一片储备也用完了。
克罗伊茨贝格是柏林的土耳其区,狭窄的街道两旁是烤肉店和清真食品店。克莱门在一栋老旧公寓楼前喊停,付钱后示意他们跟上。
五楼的一个小公寓堆满了报纸和电子设备。克莱门锁好门,拉上窗帘,才转向他们:&0t;现在,我们坦诚相待。你们是谁,为什么&039;净化者&039;愿意花一百万欧元抓你们?&0t;
颜殊和韩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韩默微微点头,金色瞳孔在昏暗室内出微弱的光。
&0t;我们是被卷入某个生物实验的普通人。&0t;颜殊谨慎地说,&0t;韩默被注射了某种药物,现在他们想把他抓回去研究。&0t;
克莱门吹了声口哨,目光落在韩默的眼睛上:&0t;某种药物?看起来像是重金属中毒。&0t;他走到冰箱前拿出几瓶啤酒,&0t;不管怎样,我的提议很简单:五万欧元,我帮你们绕过所有检查站到英国。或者,独家采访权,我保证出版时匿名。&0t;
&0t;我们没钱。&0t;韩默直截了当地说。
&0t;那就选第二个方案。&0t;克莱门咧嘴一笑,露出不整齐的牙齿,&0t;不过得先解决你们的外貌问题。特别是你的特殊状况。&0t;
他从卧室拿出一个化妆包,里面是各种舞台用化妆品。&0t;我偶尔帮叙利亚反对派伪造证件,&0t;他解释道,&0t;遮瑕膏能盖住你眼睛的颜色,假和胡子能改变面部轮廓。&0t;
颜殊惊讶地看着他熟练地调色:&0t;你为什么帮我们?真的只为一个故事?&0t;
克莱门的手停顿了一下,表情突然严肃:&0t;因为我姐姐。她在马赛一家生物实验室工作,三年前突然失踪。官方说法是实验事故,但我找到的证人说她被穿黑西装的人带走了。&0t;他的目光直视韩默,&0t;那些人胸前的徽章和追捕你们的人一样——荆棘环绕的十字架。&0t;
&0t;净化者。&0t;韩默低声说。
接下来的几小时里,克莱门帮他们彻底改变了外貌。韩默的金色眼睛被特殊隐形眼镜遮盖,皮肤上的纹路用遮瑕膏掩盖,加上深棕色假和胡子,几乎认不出来。颜殊则被染成金,戴上有色隐形眼镜,看起来像个东欧女孩。
&0t;英法隧道行不通了,&0t;克莱门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0t;&039;净化者&039;控制了所有主要过境点。但我在奥斯坦德有个朋友,经营渔船偶尔接送特殊客人。&0t;
&0t;偷渡?&0t;颜殊皱眉,&0t;太危险了。&0t;
&0t;比硬闯检查站安全。&0t;韩默出乎意料地支持这个计划,&0t;渔船没有记录,上岸地点可以选偏远的东海岸。&0t;
傍晚时分,克莱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脸色变得凝重:&0t;坏消息。&039;净化者&039;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西北欧。他们在布鲁塞尔的行动基地刚刚派出一队人马往奥斯坦德方向。&0t;
韩默突然站起来,身体绷紧:&0t;有多远?&0t;
&0t;开车两小时。&0t;
&0t;我们得立刻出。&0t;韩默的声音变得急促,&0t;第七号样本能感知同类信号他们肯定携带了增强器&0t;
颜殊和克莱门困惑地对视一眼。&0t;什么意思?同类信号?&0t;记者问。
韩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0t;已经不到五十公里了我能感觉到脉冲像针一样刺进大脑&0t;
克莱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0t;老天,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0t;
没有时间解释。他们匆忙收拾必需品,克莱门打电话联系他的渔夫朋友。十分钟后,三人冲下楼,跳上一辆老旧的大众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