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t;系好安全带,&0t;克莱门动引擎,&0t;我们要抄近路。&0t;
柏林郊外的公路在夜色中延伸,车灯划破黑暗如同利剑。韩默坐在副驾驶,不时给出方向指示——他似乎能感知到追兵的大致方位。颜殊在后座紧抓座椅,每次急转弯都让她胃部翻腾。
&0t;左转然后上a10高&0t;韩默的声音越来越弱,&0t;他们分散开了三辆车最近的一辆只有二十公里&0t;
克莱门猛踩油门,老旧引擎出不堪重负的轰鸣。&0t;你朋友能提前出吗?&0t;他对着蓝牙耳机喊道,&0t;对,就是现在不,加钱五千欧元好,码头见。&0t;
挂断电话,他转向颜殊:&0t;船一小时后离港。如果我们迟到一分钟,他就走。&0t;
接下来的路程如同噩梦。韩默的状况急剧恶化,开始出现幻觉,时而用中文喊出零散的军事术语,时而抓住克莱门的手臂让他&0t;注意狙击手&0t;。记者惊恐地看着他,但保持了专业的冷静。
&0t;他撑不了多久,&0t;克莱门低声对颜殊说,&0t;上岸后你们需要立即找医生。&0t;
颜殊只能点头,喉咙紧得说不出话。她握住韩默滚烫的手,感受着他剧烈的脉搏。药物用尽后,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0t;第七号样本&0t;的觉醒。
接近比利时边境时,韩默突然挺直身体,金色瞳孔即使在隐形眼镜后也明显光:&0t;停车!路障前方三百米!&0t;
克莱门急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0t;见鬼,怎么提前设卡了?&0t;
&0t;不是警察,&0t;韩默的声音完全变了,冰冷而精确,&0t;&039;净化者&039;伪装。两辆车,六个人,携带神经干扰器和武器。&0t;
颜殊的心跳如擂鼓:&0t;我们绕得过去吗?&0t;
克莱门查看gps:&0t;有条农场小路但太显眼了。他们肯定有无人机支援。&0t;
&0t;我来处理。&0t;韩默解开安全带,动作流畅得不似病人,&0t;开近一点,然后假装故障停车。&0t;
&0t;你疯了吗?&0t;颜殊抓住他的手臂,&0t;你连站都站不稳!&0t;
韩默转向她,眼神陌生而决绝:&0t;第七号样本有应对协议。只要我主动接近,他们不会立即开火有价值样本需要活体回收。&0t;
&0t;然后呢?你被抓住,我独自去伦敦?&0t;
&0t;不。&0t;韩默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冷酷的微笑,&0t;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记起了编程指令包括自毁代码。&0t;
这个词语让颜殊血液凝固。自毁。她疯狂摇头:&0t;不,绝对不行!我们另想办法——&0t;
&0t;没有时间了。&0t;韩默看向前方,路障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0t;颜殊,记住储物柜里的文件。如果我不能你必须找到林秀琴。伦敦地址在——&0t;
&0t;不!&0t;颜殊几乎喊出来,&0t;我们一起走,或者都不走!&0t;
克莱门突然打断他们:&0t;我有个更疯狂的主意。&0t;他指向路边茂密的松树林,&0t;看到那个防火塔了吗?如果我们能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我认识比利时空军的人,刚好欠我人情。&0t;
韩默和颜殊困惑地看着他。
&0t;信号弹,&0t;记者解释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0t;足够引起边境巡逻队的注意。&039;净化者&039;不想引起官方注意,一定会撤退。&0t;
计划疯狂得可能成功。克莱门将车开进树林,三人跌跌撞撞地向防火塔跑去。韩默几乎无法自己行走,颜殊和克莱门架着他前进。塔是钢结构的,约三十米高,爬上去是个折磨。
颜殊的肌肉尖叫抗议,汗水模糊了视线。韩默的情况更糟,几次差点滑脱。当他们终于爬到平台时,三人都气喘吁吁。
克莱门立刻拨通电话,用快的法语交谈。挂断后,他咧嘴一笑:&0t;十分钟。准备好亮瞎眼的表演。&0t;
远处,路障处的黑西装们开始用手电筒扫视树林。韩默突然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头:&0t;干扰器他们加大了功率&0t;
&0t;坚持住,&0t;颜殊抱住他,&0t;就几分钟了。&0t;
时间像糖浆一样缓慢流动。终于,夜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接着是刺眼的照明弹,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扩音器里的法语命令响彻森林,正规边境警察的车辆从另一侧驶来。
正如克莱门预测的,&0t;净化者&0t;特工迅收起路障,消失在黑暗中。直升机盘旋了几圈后离开,照明弹逐渐熄灭。
&0t;现在,&0t;克莱门扶起韩默,&0t;趁乱冲过去。我朋友在五公里外的码头等我们。&0t;
三人跌跌撞撞地下塔,回到车上。韩默瘫在副驾驶,呼吸微弱但规律。颜殊紧握他的手,无声地祈祷。还有最后一关要过——英吉利海峡,然后是伦敦,林秀琴,以及未知的真相。
大众汽车驶入夜色,车灯在比利时边境的迷雾中划出微弱的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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