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初夏,宋玉乔便顺势将糕点铺的屏风撤掉,把空出来的部分改成了苏禾安所说的饮茶之所,既有普通的绿茶、花茶,也有苏禾安写好方子的水果茶和牛乳茶。
苏禾安还给了几种小料的方子,如今嚼月轩可是不少女郎外出游玩的第一选择。
一切本都进行得很顺畅,宋夫人推荐来的三个糕点厨子也都是好学肯练的,这才一个多月的功夫,就已经学会了许多种点心的做法,且还能根据时下人的口味做些调整。
谁知,街尾忽然冒出了一间铺子,竟是一比一复刻出了嚼月轩曾经卖过的每一种青团。
从普普通通的红豆青团、到春笋肉丁青团、再到苏禾安做过、却从来没有卖过的奶黄流心青团——这东西做起来麻烦、又不方便运送,是以只是食肆里的几人分食过,并未卖去嚼月轩中。
且不说四月了还在卖青团本就奇怪,又或者这铺子的所有青团都和嚼月轩中一模一样。
就说这府城根本未曾卖过的奶黄流心青团,任谁来了也会怀疑是苏梁食肆中有人偷偷把方子拿出去卖了。
“可我记得,你做这奶黄流心青团的时候,连我都不在后厨里,更不必说后来才招来的三位糕点厨子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宋玉乔自然是亲自从府城赶来了中江县,路上的油菜花都已经开过了,这个春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她还是没能和苏禾安一起去赏花。
听了宋玉乔所言,苏禾安一时也有些懵:“是,可当时后厨里不都是咱们自己人吗?”
苏禾安回忆了一番,当时在苏梁食肆的庖厨中的,要不就是她的血缘亲人,要不就是签过契书的帮工,至于嚼月轩的那三个糕点厨子,尚还不知道在何处学厨呢。
因着宋玉乔一来便说了是有急事要找苏禾安,旁人都听不得,是以如今是二人一起在苏禾安与苏苗安的卧房之中,并排坐在床边。
宋玉乔小声问道:“当时庖厨里,除了梁老板和苗安姑娘,应该就是顾家小哥和姜家姐妹?我记得陈婶基本是不会进后厨的。”
苏禾安手抓着被褥,魂游天外地点了点头。
顾飞藿和姜家姐妹,都是她在交情未深的时候就交付了信任的存在,原来又是她做错了吗?
可是,且不说他们是签过契书的。
于情于理,她这里的工钱开得并不少,逢年过节得也会给个大红封,还会教他们烹饪的手艺。
他们为何会背叛她?
“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苏禾安面露难色:“他们都是与我签过契书的,若是泄露了方子影响食肆的生意,可是得赔上白银百两……”
“那若是那人出的价格比这赔偿的金额还高呢?”宋玉乔知晓苏禾安虽经历过不少难事,却始终为人良善,向来把人往好的方向想,“这些日子,他们跟你学了不少方子吧。”
哪知苏禾安却忽然眼前一亮:“是啊,他们跟我学了不少方子,为何只泄露了一个普普通通、而且时令性极强的青团方子呢?”
那便不是这三个人,苏禾安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