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摇头:“与赵将军说,便是让你近期不要离京。”
琛儿那孩子重情义,一旦发现了奸细的影子,恐怕会什么律法都不管不顾,定会杀之而后快,他担心的是造出其他的杀孽。留下赵将军,可在出事后有个敢力排众议为琛儿说话的人。
赵将军想着以防万一如果需要用兵,即可应声下来,单膝跪地拱手道:“皇上放心,老臣丁当誓死守护皇城。”
昭帝命赵将军起身。
“赵将军最好再让赵家恒哥帮衬些傅将军。”太子意味不明加重了“帮衬”二字。
昭帝听出了深意,赞许地笑了笑。
可三皇子、赵将军就听不明白了。
“傅将军座下的飙凌卫各个都是骁勇善战,说句托大的,一个飙凌卫甚至能抵老臣几个猛将。老臣愿意让恒哥儿去历练,只是担心他反而给傅将军拖后腿。”东宫与傅琛不合已久,赵将军两边儿都不想占,昭帝让谁当皇帝他就效忠于谁。遂在此之前,他不想与任何一派过于走近。
三皇子傅综常听母后跟太子说傅将军的不是,深知母后、太子对傅将军介怀已深,可若此时站在赵将军一起,难免伤了兄弟的情份,还是换个时机再说,谁料父王却问了过来。
“三皇子意下如何?”
“儿臣也赞同太子。”三皇子傅综昧着本心道。
傅将军也算是与他们皇子、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独来独行的性子大家都知晓,哪怕父皇也不曾给傅将军施压要在朝堂如何、要与他们兄弟姐妹如何。偏偏越是如此,母后的心思也越多。但兄长太子的意思父皇多半都会同意。
“呵呵,那便按太子说的做。”昭帝松了口气。
赵将军心叹:一张嘴干不过一家了!
罢了!
帮衬就帮衬吧,帮砸了别怪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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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平昌伯爵府门前,贺南嘉在假山的喷泉池附近停了下来。
“贺寺丞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平昌伯爵娘子房氏含笑问。
贺南嘉摇摇头,手抬起指向假山顶:“掉下来就不得了了?”
平昌伯爵娘子房氏顺着她手势看过去,见到那名神识不清的妇人站在假山的顶端上,吓的连腿几步,幸好被随身跟行的婆子稳稳扶住了,否则怕是要摔地上去。她脸上的血色散净,手颤抖地指着假山顶的位置,低声道:“快,快扶她下来?”
大概是担心声音太大,会惊吓到顶上的妇人,跌下来摔着,她愤怒的强调隐忍在胸腔中,狠狠地起伏了好几下,往周围扫了圈:“都是怎么看的人?都死去哪躲懒了!”
“姨娘!当心啊!”小爵爷燕宸仰着头,踮着脚、踱着步、神色又惊又慌,即刻寻了一出落脚点,手脚并用地爬上假山。
一时间,许多女使、婆子、小厮都往这里涌了过来。小厮们则是从四面八方徒手爬上假山,女使婆子都是抱着棉絮来的,纷纷铺垫在假山周围的地上,充当万一跌下来的缓冲物。
陪同姨娘的女使跑来时,才惊觉事态恶劣难以收场,吓的是花容失色地哭诉,忙跪到平昌伯爵娘子房氏的跟前。
“大娘子恕罪,姨娘闹着奴婢们去找木马,奴婢们这才一时不察觉,让她登了高处。”
“大娘子也知道的,姨娘总是爱玩捉迷藏,非要奴婢们跟她躲猫猫玩儿,奴婢们并非是躲懒,是认真地在陪姨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