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差别可大了。
姨娘也是姨母的意思,王姨娘才是父亲的妾室。
贺南嘉尝试理解为,燕宸当时心急如焚脱口而出的,妇人安全着落后,他便谨守规矩起来。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
平昌伯爵娘子房氏说房韵十七年前已死,与温氏的户籍上记载的相差了一年。贺南嘉提出这点后,平昌伯爵娘子房氏边说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大概是忘了。
可提及房韵的死因,平昌伯爵娘子房氏却是说的清清楚楚,精准地描述:梁雯带着老爵爷和温然温赫他们捉奸房韵与多人通奸、梁国公一家子如何给梁雯撑腰、还有老爵爷被气死后混乱灵堂都有哪些闹事的人来……
诸如此类的事件、人物、都描述的非常清晰,怎会记错时日呢?
“贺寺丞,您能说说为何还要去户部啊?”外头的阿江问。
虽然是猜测,贺南嘉觉得可以告知,“我怀疑,那名所谓的姨娘其实就是房韵,她根本没死。”
簌—
车帘挡被一只手掀起来一角,小半个阿江的脑袋与风摇摇晃晃在那角中。
“不会吧?那杀温兆的会不会就是那疯子呢?”阿江跟着贺南嘉听了平昌伯爵娘子房氏诉说房氏、温氏过去的纠葛,再听见这个脑子一热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的声音被另一种劈劈啪啪的响声淹没,贺南嘉没回,暂且还没有证据的问题就不谈,而是问:“哪儿在放爆竹呢?”
阿江侧头看看远方,“好像是前程似锦客栈那传出来的。”
贺南嘉心中一紧,探出头仰首看碧蓝苍穹上的金日,急声道:“先去前程似锦客栈,快点。”
阿江一声好嘞,甩鞭策马加快了速度。
到了前程似锦客栈,贺南嘉几乎是跳下马车的。
客栈柜台上的小二都熟悉她了,也懒得问,由的她直奔后边的似锦院三楼厢房,她推开梁固瞻的住过的厢房门,走到西面推开落地门,出去凉台上。
砰—
砰砰—
数朵烟火在碧蓝的苍穹下绽放,瑰丽峋灿的光彩化成争奇斗艳的花瓣,有的如金坠落、有的如天花飘逸、有的如孔雀开屏。
离开这间,贺南嘉又依次去了隔壁温兆与孟辽那间,都能看见烟火,且几乎不能听见其他任何声音。
礼花绽放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而此时乃午时三刻。贺南嘉喊来客栈的小二,指向绽放礼花的位置问:“那是何处?为何要放礼花?”
小二笑笑:“每回殿试结束以,‘乐天烟花铺子’都会连续放个一旬,为的是庆贺学子们高中。当然了,也是期待这些世家贵族能去光顾他们家的生意。他们大掌柜可回做人了,要不是客栈乃公家包了,他们指不定也要插一脚呢。”
贺南嘉问:“大掌柜?你认识?”
小二摆摆手笑:“小人怎能认识她啊,不过她家的大公子这回也中了进士及第。”
贺南嘉即刻想起什么,“你说的大掌柜,可是平昌伯爵娘子、房氏?”
小二点头,眼里都是佩服掌柜的敬重:“可不就是她。”
离开客栈,去户部公府的路上,车夫阿江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分析。
“假设,房韵就是那名疯了的姨娘,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平昌伯爵府的大公子、燕宸先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所有的学子引出了客栈,而后等到了‘天乐烟花铺’放烟花,客栈余人看烟火或者被爆竹声给掩盖了,这个房韵就可以悄无声息潜进客栈杀人。”
“贺寺丞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