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这番话,无疑将信件后续的内告知,堂内众人先是一愣,而后,他们忆起燕宸对平昌伯爵府的态度,所有的疑惑都茅塞顿开。
陆怀远久久看着舅父梁国公爷,期盼他能说点什么扭转乾坤,可他的沉默叫他怒而不甘的怒火一点一滴熄灭。
“怪不得,燕氏一族,慢慢的,没落成了这般。”贺文宣可叹可惜道。若非出了燕宸进士及第,京城早已没了平昌伯爵了消息。也怪不得,燕氏与温氏水火不容。
很多年前的燕氏,是人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神邸。那时候贺家还没封爵,贺文宣也只是听大人提起过,燕宸的姑母突然暴毙。
试想,一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女,摊上这样的丑事,除了死没有别的出路,想来也是为了保住已故的燕爵爷之位。
“不知诸位大人信否,梁某也是事出之后,才得知,是我那胆大包天的幺妹所为。即便我有心制止,那也是无力回天啊。”梁国公爷双眸亮起水光。
陆怀远即刻就安抚道:“舅父,你的为人外甥信得过。”
大理寺卿方文神色难看,梁雯一事若是夫人也知晓,那可就罪孽深重了。
唉!
“国公爷,赵某问你一句,事后你知情了,可做了什么?”赵将军灵魂发问,噎的梁国公双眸的水光微变。
贺文宣看了眼梁国公羞愧无言,暗笑世家大族不过如此。
岳父可以为了李都尉劫狱,甚至也可以为了贺氏隐瞒赵礼案的秘密,但前提都是不会给旁人带去危险或伤害,哪怕触动了任何一个陌生人的安全,他都会大义灭亲。
但是,梁国公却做不到。
大理寺卿方文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妻子梁氏究竟知道与否?
陆怀远有心为舅父说两句:“虎毒尚且不食子,永忠伯爵娘子梁氏,毕竟是我的亲姨母,乃我舅父的同胞血亲,舅父不忍心下手,也是人之常情啊?”
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可是。
大理寺卿方文神色惊变,他沉重地提醒道:“陆寺丞,你我都是三法司官职,面对刑犯,要时刻谨记律法在前。”
“哈—”赵将军讥笑三声,学着陆怀远的道理反驳道:“燕氏嫡长女乃是温然的生母,房韵乃是温然的发妻,还有那个孩子,他们三可都是温然的至亲骨肉。所以,照陆寺丞的意思,温然为母、妻、子复仇,也是人之常情啊!”
堂内众人都是咯噔一下。
贺文宣问出众人的疑惑:“温然与燕氏还有这层关联?”
温氏二房、温然的户籍众人都去看过,几乎没有其母族、还有妻族的内容。妻族正是房韵,发生了那样的事,家族嫌弃她玷污声誉,结果多是会被从族谱上除名。同样的道理,燕氏也是这般被除名的。
因为赵将军打断了梁国公爷的话,所以后边的来不及说。
“温老爵爷要让温家二房、温然袭爵,正是冲着温然的母族,当时的燕氏声明在旺。”赵将军简单解释。
堂内几人颔首。
兜兜转转,燕氏、房氏、温氏、的关联|总算是理清楚了。
梁国公心有戚戚地望向赵将军:“可,瞻哥儿是无辜的,赵将军可愿意……”
“不可!”西侧,始终缄默的傅琛缓缓走至两侧人间,桃花眸如火如荼地望向梁国公,凉薄道:“国公爷以为,让赵将军假装去国公府羁押自己,就能骗过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