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天将细如针尖儿阴雨扎身,也不顾善大婆子的阻拦,善书琴在雨中连跑了几步,沙哑的嗓音喊着:“嘉娘,嘉娘—”
小雨渐大,每一声都被雨针覆盖,每一滴泪都随雨入土,消失不见。
众人见状,纷纷心惊。
善二婆子冲入雨帘。
叮嘱阿通照看妻子赵锦烟,贺文宣打着油纸伞,也冲了过去,将善书琴紧紧的拦下。
“嘉娘的新府邸距离侯府很近,随时都可以回来的,母亲莫要悲伤,明日我就带您去瞧瞧,可好?”
母亲善氏的脸色惨白,身子瘦了一圈,眸中血丝密布,冰冷的手覆上贺文宣的手,她连连摇着头,哭的肝肠寸断:“她的心,再也不愿意回来了。”
她似乎没感知下雨一般,冲着雨帘里早已瞧不清的失去,一声一声的喊:“嘉娘,母亲对不住你,你原谅母亲可好,嘉娘—”
一声声的忏悔,不知她的女儿、嘉娘是否还听的见。只要想到女儿那日的话,善书琴就心如刀绞。为何她从前没想到,女儿能活着比什么都好、都重要。
可她却亲手,一次次将女儿推远……
善书琴身子滑跪落地,贺文宣命人扶起来,手忙脚乱地送进府。
马车上。
夏荷放下帘子,不知如何是好。她们都听见了大娘子说的话,怎会不感动?到底是血亲骨头,打断骨头连着心的。可只要想到二姑娘过去的遭遇,她又觉得大娘子为何悔悟的这般晚?
冬梅给贺南嘉擦干两行泪,握住她的手:“二姑娘若是想家了,我们就陪您回来。”
“嗯。”
作者有话说:
傅琛:???你们瞎?管那叫送礼?巴结?
松石:谁让你嘴用摆设了!
众人:就是!
傅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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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古老毒咒
阴雨下下歇歇、陆陆续续有大半个月,法医府的招募仍旧井然有序的进行。京城所有在籍的仵作、稳婆全都来了,贺南嘉首选留下了衷伯,再经过一番筛选后,留下了十人。
那些被淘汰的,要么是学艺不精,要么就是插科打诨品质不善,要么就是年纪太大、无法再习文墨。这些,即便招募进来,无法通过考核,便也改不了贱籍的现状。
这十人,日日都要跟着贺南嘉学习法医精神、程序、类别等等。为了让他们尽快学会,贺南嘉还提出周考、月考还有季考。
要让这些人尽快学上正统的法医知识。
这日,衷伯带着一家三口一道来了法医府,他们半个时辰前,刚刚从户部出来,三人均已改了户籍。
“若不是贺法医,草民的孩儿就连学堂都进不了,请受草民一家三口一拜。”衷伯来着妻儿,要给贺南嘉磕头。
夫妇俩年岁相近,衷伯的妻子因为是贱籍,很难找固定的活儿干,几乎在家照料孩子。衷伯的儿子才六岁,两人成婚的晚,所以算是老来得子。
“别别—”贺南嘉忙伸手托住衷伯与他的妻儿,劝阻道:“这可使不得,户籍是圣人与太子下的旨,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两方越是拉扯,她背脊就越弯。
衷伯的父亲原来是名狱卒,因为贪|污获罪,可怜衷伯小小年纪成了罪籍之后,不但没有学堂愿意收,甚至连口饭都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