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医官手挠挠鼻尖,应是。
-
休沐这日,房姗来了,贺南嘉请去书房的屋顶一起晒太阳。
原来的屋顶是上不去的,当初改造时,贺南嘉特地与工部的人交流,要在私府的书房顶上做一个平台子。
工部的人办事非常牢靠,愣是给她做了个大平台出来,顶上盖了一半、留一半,为的是挡雨遮阳。平台的周围装好一圈石栏,乍一看,就像在屋顶上的亭子似的。
入住后,贺南嘉又从房氏那购买了些适合放在露台的陈设。
两人躺在改造过的贵妃椅上吃石榴。
听完贺南嘉连续几日解决了各种的“疑难杂症”后,房姗笑的将嘴里的石榴喷了一地,“那你怎么命名乳腺炎的?”
贺南嘉摇摇头叹气:“古人都称炎症为热度、脓疮、或者热疮。我真的实在想不到了,只好自己编造了一个:乳脓。”
“那位夫人疼的夜里睡不着觉,她家的娘子和儿郎各个都担心的瘦了一圈,这病还真不好治。”说起这个,贺南嘉颇为无奈,她坐起来,“我其实跟他们家掌后院的大房娘子说了一嘴,此病症得找个女郎中来,毕竟这么私密,她们可都是古人嘛。”
“嗯嗯,然后呢?”房姗饶有兴致。
“谁料,他们还是去问太医院了。可太医院的都是老爷们啊,他们不懂就来问我,我一说,各个都红了脸。还有一个特别夸张,我给你示范一下啊。”贺南嘉站了起来,模仿那个年轻医官的样子,一手遮脸,一手指着房姗,神色既羞有臊道:“你,你,你有辱斯文。”
“哈哈—”
一阵狂笑。
房姗笑的在贵妃椅上打滚儿。
贺南嘉则坐了回去,一脸生无可恋。
过后,房姗用脚轻轻踢了下贺南嘉的脚,意味不明地问:“放下了?”
听起来似乎无厘头,但贺南嘉懂了。
傅琛领着飙凌卫去了蜀地,说是支援长公主和驸马灭袁兵。那次之后,贺南嘉没再见过傅琛,可总是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比如蜀地的袁兵猖獗,但头领已被傅琛斩杀。比如蜀地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天晋朝将领伤王惨重,昭帝又派了赵恒前去助阵。比如听说傅琛为了救驸马,收了伤,但是不重……
命运似乎就爱捉弄人,贺南嘉自以为清醒,能避开世俗男女情长苦短。却不想,不知不觉就陷进蜜潭。虽然得不到回应,可自己却乐在其中。
老天爷对她还是不错的,能在封建男权社会,占有一席之地,还给她丢来个无话不谈的闺蜜。
“会的吧,就算放不下,也没什么。”贺南嘉仍旧保留清醒的观点。可以动情享爱,但若得不到回应,那就孤芳自赏,这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爱恋呗。
世上那么多暗恋的,多她一个,地球照样还转。
“妹子大气!给你点赞!”房姗竖起大拇指。
恰时,脚步声之下而上,冬梅缓缓高出地面,走至二人跟前福了福身:“二姑娘,大娘子来看您了。”
房姗跟弹簧似的跳起来,即刻穿好鞋袜,理了理头饰还有衣裙。
贺南嘉边去迎,边晒笑:“又不是你母亲?这般紧张?”
房姗没好气的拍贺南嘉屁股:“我是不想给你带去麻烦,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南嘉笑的肩膀颤抖。
二人下楼。
善书琴就在书房里坐着,见了两人,起身迎向贺南嘉,心疼道:“嘉娘你瘦了。”
眼眶悠然一红。
别说贺南嘉,就连房姗都愣了一瞬。
氛围很是别扭。
明白女儿对自己还未敞开心扉,善书琴虽然难受,还是抬手擦擦泪,又笑了,亲手将六层高的食盒递给她:“这些都是阿娘从岳东酒楼买来的,嘉娘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