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没有查到,就如实说,明白吗?”
一人极为难道:“贺法医,我们问到一个道士,他知晓,可却说天机不可泄露,我等就不敢再问了。”
贺南嘉:“……”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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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公府几日,贺南嘉神经高度紧张,需要放松一下,就去房姗的成衣铺,想再做身打底,这天儿一日比一日冷。
行至铺前,见到了久违路面的飙凌卫,当即她跟猫儿似的躲到一棵树下。可转念一想,傅琛又不在,躲个什么劲啊!
“国公夫人,这位娘子的婚事近在咫尺,这料子下月就会来一批新的,赶得上贵府的喜宴,不若您先让一让,可好?”
国公夫人?贺南嘉从树干探出脑袋,正是前任国公夫人,她携女儿梁茹一道来的。
“我家小娘子的婚事即便在后,也不应该给一个罪籍让吧?”国公夫人下巴高扬,桀骜俯视月石跟雪石。
掌柜为难的汗颜,“可这位娘子已付了定钱……”
嗒—
国公夫人丢了一枚银锭子,在柜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最后滚出案台,掉落地上,又滚了几圈。她讥道:“这些够买两身了,就当赏赐你们成衣铺了。”
掌柜面色不虞,可民不与官斗,只好忍下。
雪石深深吸了口气,俯身弯腰拾起那枚银锭子,“夫人毋须这般折辱人,这套喜炮我让你们先便是。”再对掌柜的致歉:“给尔等带来麻烦了。”
掌柜颇为内疚,躬身摇头:“娘子严重了。”
国公夫人梁氏神色敞快。
“让什么让!不许让!”
几人都是一愣,就见贺南嘉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她一身官袍,掌柜与伙计见了都行礼。
贺南嘉免了众人的礼,抓起那枚银锭子直接扔出去铺子,“国公夫人怕是教训没吃够吧?我尊你一声国公夫人那是留颜面,你若非要仗势欺人,就休要怪我揭了那层面纱!”
梁国公是自请卸任公爵名,百姓们不知其中缘由,可朝堂谁不知他为何如此?
“……你?”国公夫人气的脸都白了,她指向雪石,仍旧咄咄逼人:“我等再不济,也有官名傍身的,是官员的女眷。她可是实打实的罪籍,我说错了?”
这会儿晚膳不到,街边人头赞动,车来马往,不少步行的人们纷纷驻足,朝雪石看了过去,她垂了垂头,月石则当在众多视线前。
“国公夫人难道不知,”贺南嘉特地放慢了语速,提高了音量,“雪石娘子,乃我朝唯一被供如太庙的轻骑将军、何阳之后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百姓们再看雪石都是钦佩的眸光。
掌柜眉宇一片庄重,退后一步,拱手道:“小人祖籍渭阳,得何将军护佑,才能一家老小活命至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娘子竟是何阳的后人。今儿我做主了,这喜炮就紧姑娘先,且分文不取。”
掌柜起了头,百姓里也有几个知晓渭阳时事的。
“我知道,那渭阳四大家族坑害了何阳一家百余口人,这位娘子是何阳的孤女,便是人间正义的期望。”
“不错,何阳宁死也要让满城百姓安宁,这样的父母官,才是我们该拥护的,他死了,他的女儿就应该我们守护!”
“……”
趁着势头好,贺南嘉笑的顾盼生辉:“国公夫人可知,折辱轻骑将军、何阳的孤女,是什么罪来着?”
其实什么罪,她压根儿不知道,就想吓唬深居后宅的女娘罢了。
“贺法医不必虚张声势,不过是吵嘴了几句,犯不着上纲上线。何况,我家兄长可是进士及第,不比那何阳低什么。这喜袍既然雪石卫要,我便让与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