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金菊都是过日子之人,不曾体会过什么风花雪月,二人都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二人对于其他见习法医来说,可是班长和学习委员,他们都没感受到,其他见习法医自然统一立场。
阿江“啧”了声,望天无语道:“为何跟一群榆木疙瘩同职?”
院子里。
“今天到这吧,明天开始练下盘。”傅琛收了戒尺。
贺南嘉就跟散了骨架似的,跟傅琛打商量:“傅将军,我何时能开始练习拳脚功夫呀?”
大哥,你倒是教一些动态的,行不行啊?再练下去,她脑子都要秀逗了!
傅琛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贺法医下盘不稳,练拳脚操之过急。”
还不稳?怎样算稳?贺南嘉已经有点后悔跟傅琛学了,简直比她大学时期上“马列主义”还要无聊。她不死心道:“练都没练过,傅将军就知道不稳?”
傅琛挑眉:“试试?”
贺南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于是,傅琛就教她一套踢腿的动作,只有三步,非常的简单。
贺南嘉一看就会,先分开双腿,重心移到左边,高高抬起右腿,对着空气猛踢过去。
同时,傅琛的戒尺挡了过来,就在接触她鞋底的瞬间,感觉一股推力从脚底传来,直接将她推倒。
“二姑娘—”冬梅夏荷忙跑过来。
就在贺南嘉做好准备闭眼摔时,后腰、肩膀轻轻一靠,撞上了什么软硬适中且温热的物体,她缓缓睁眼,竟是傅琛扶住了她,后腰轻轻一垫,又是一股沉稳的推力,贺南嘉被迫站直。
“贺法医确定要开始练拳脚?”傅琛戏虐道。
贺南嘉努努嘴,摇摇头,眸光流转时,看到身后树桩上的水迹,忽而想到许氏身后圆柱上的血迹。她问:“傅将军,例如您现在割断我的脖子,那怎样的情况下,血迹才会洒道身后的树桩上?”
傅琛拧眉:“善奕不会。”
贺南嘉:“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傅琛否认。
贺南嘉只好换个比方,“那比如,您要割断袁氏的脖子,怎样才才能让血迹撒到死者的后方?”
傅琛摇头。
几个意思?正当贺南嘉想问时,傅琛忽然背过身,抬脚踢起一根树枝,手稳稳接住,而后对着脖子抹,才道:“除非自刎。”
顿了顿,他转回身,“否则,不论怎样的出剑,血迹都不无法到后方,可自刎可以,剑锋下刀时,人会因为痛感下意识往后躲,血迹自然就往后去了。”
轰隆—
贺南嘉脑子瞬间炸开了一般。
她懂了!
关薛能说出所有死者的谋害过程,因为那些人的的确确是被杀死的,可许氏是自刎的,所以他说不出来!!
因为关薛的认罪,许忠被释放了,但他却不愿意离去,愣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坐在刑部公府外,若不是流沙帮的人将他抬走,恐怕现在还在。
许忠肯定不是真正的凶手,否则就轮不到关薛的认罪了,那么答案只剩下许氏了。
“多谢傅将军为我解惑!”说完,贺南嘉冲向刑部大牢。
关薛判了斩刑,他如一桩枯木,静|坐在地牢窗投下的阴翳处。
“你为何要说自己弑母?”贺南嘉气喘吁吁的问。
关薛不做声,可他方才异动的神情出卖了他,贺南嘉猜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