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士及第孟辽的婚宴上,赵将军、傅将军相继离席,耳灵眼尖儿的官员,便听说是贺氏侯府出了意外。殿下心系社稷、朝堂官员,当即就着他去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岂料,这一打听,险些惊了他的半条命!
竟是华阳公主和昭仁县主去贺氏侯府闹事儿,还导致侯府夫人、与已故去的老侯爷的妾侍柳氏一同难产!!
殿下能打听得到,其他的官员亦然,传出去只是时间问题,为了弄清楚情况,殿下着三皇子留下,对一众官员适时的敲打,而后差遣近身侍卫,去将华阳公主、昭仁县主给引出来。
侍卫脚程飞快,赶在傅将军、赵将军之前,将公主和县主都引走了,否则公主怕是要吃点苦头咯。
咯吱—
一声,大庭的门缓缓合上。
内狱大庭和其他的牢狱公府大庭有所不同,因为关押的罪犯不多,官员也少于其他公府,遂只有一间超大的公房。
方正四合的厅舍,四张太师椅分落厅舍的东西南北四处,四人分坐上头,其中相对而坐的傅琛、太子气场尤为强悍,似有无形无势的军团紧张焦灼的列阵、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瞬息片刻,庭门吱吱呀呀响起,除了太子,三人都看了过去,太子的侍卫扣押一名女子前来。
电光火石的画面、与稀稍末支的细节相融相和,,在贺南嘉脑海里自动汇成一组画面,此女子是随昭仁县主而来的!且当时她穿的并非现在裙衫,似乎是与府内相近的女使裙衫!!
女子给侍卫推得摔在四人中间,趴在地上,她赶忙手扶着地,一点一地挪好了位置,跪立中间,俨然一个认罪的模样。
太子冷声道:“自己说清楚。”
“奴婢家中穷困潦倒、弟弟妹妹饥饿如猴、祖母走了,连一口棺木都凑不齐,是昭仁县主好心买下奴婢,让奴婢做了她身边的三等女使,因为县主的恩德,家中弟弟妹妹、年迈病痛缠身的双亲,才能好好的活儿下来。在渭阳的时候,县主几次三番被贺大人欺了一头,尊卑颜面全无。那时候,奴婢就起了要为县主报恩、报复贺大人的心思。再者,傅将军与贺大人订婚,县主就沦为笑柄,大病了一场,过去十几载,县主与傅将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举朝上下都是关乎他们如何相配,然而县主没等到的福气,全被贺大人给抢了去,于是更坚定了奴婢的意念。”女子陈述的情意真切,青涩的容颜挂满了泪,好一副衷心侍主的模样,却让贺南嘉看的胃里恶寒阵阵。
说了这般多,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算计。
简单总结便是:昭仁县主心善接济贫困女子一家子,女子决定誓死效忠维护,所以堂堂县主被侯府女眷的贺南嘉欺负、还因为她这个第三者的插足,破坏了傅琛、昭仁县主的姻缘,这女子的正义感、使命感迫使她不得已为之!!
女子继续道:“今日县主陪同公主去贺氏侯府,恰好遇上贺武侯夫人临盆,贺大人差人去请稳婆,奴婢便悄无声息的混入其中,见到另一名孕妇,奴婢听侯府里的人唤她柳小娘,就起了歪心思,撞向了柳小娘的肚子,想以此离间贺大人与贺武侯。”
说着她双手扶地叩首:“冲撞了侯府女眷、害得其产子后身殁,都是奴婢一人行动为之,与旁人无关,县主毫不知情,公主殿下更是不知情,可奴婢没想到还是给县主、公主殿下带去了诽议和谤诬,奴婢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弥补!”
“你所谓的罪,只是给昭仁县主、华阳公主带去了损誉?”而全然不提因为私欲泄恨,柳氏几经痛楚产子后身死魂灭!贺南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荷、冬梅的脸出现在脑海里,两个姑娘纯真无邪,对她也是豁出性命的守护,可绝不是到了大是大非不辨的地步,她更不允许自己将二个姑娘“养”成不分基础好坏的无脑随仆。一时分不清,究竟此女是愚衷到善恶是非不明,还是昭仁县主提前备好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