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犬的养户民是个猎户,脸上蕴着慌乱无措,磕磕绊绊的称家住城外的山林脚下,今日起早出屋子后发现猎犬被盗,是根据犬蹄的踪迹寻过来的,旁的一概不知。
如此的拙劣的谎言,怕是连伤残人士顾恒源都不信,更别提精明的贺南嘉、傅琛、赵将军等人了,至于太子,贺南嘉认为他也是不信的。
猎户便是已打猎为生,细犬就是他们猎行的重要工具,既发现了踪迹,猎户当是第一时辰报官、再由跟随官府一道去搜寻,可方才傅琛问过,他缩缩地摇了摇头。
既然内狱监察使顾恒源死都不会承认,放细犬进内狱是他手笔,贺南嘉干脆顺水推舟,成全了伤残人士作茧自缚的好戏。
叫她疑惑的是,太子此来是何用意?
“诸位都出去,太子有要事与我等商议。”赵将军的脸色并不好看,碍于内狱还有旁人在,他只好忍着、憋着,既然太子来了,想来是为了有所交代,他也想看看,究竟会如何善终!!
镇北王发了话,众人却迟迟不敢动。
按理说,太子未言语,也未下令,他们怎能行动?
赵将军是跟着昭帝打江山的,说句托大的,太子殿下得唤其大伯都受之当当,所以即便赵将军有些越权,也没人会说什么,他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跟着太子殿下的太监神态稍显不悦,细尖的眉心蹙成了川,微红的嘴张开,正预备出声提点一二,却闻自家主子道:“聋了?赵将军令尔等出去!!”
声音怒意盎然。
无辜的众人忙应声,再猫着腰鱼贯而出,他们是既委屈又无奈,
方才只察觉出赵将军、傅将军压着爆烈的情绪,太子这么一声质问,大家伙都瞧了出来,太子、赵将军、傅将军三人都是沐着怒火而来,且似乎还有越燃越烈的趋势。
太子因为身份高瞻远贵,仪容神态始终端持有度。
赵将军是个直脾气,眼眸瞧谁都似预备随时喷火,要将人烧个骨头不剩。
最可怕的是傅将军,周身隐隐飘着戾刃,不容人靠近分毫,也不容人解释一二,就是太子也没个例外,在他眼里什么都不足那名容貌殊绝的贺大人。
众人再见到贺南嘉之前,都觉傅琛大抵脑子有泡,平日眼高于顶,哪个贵女都不看一眼,却要取一个二嫁妇。见到贺南嘉之后,众人便想抽自己嘴巴子,这般貌美还有能力的女子,为何他们就是没这个福气??
顾恒源本想留下来,却被监察副使给劝住了,二人耳语了什么,
顾恒源似被说服,往贺南嘉那狠狠剜了眼,随后不甘地被抬了出去,大庭内只剩下贺南嘉、傅琛、赵将军、太子和那名太监。
“全安。”太子冷声唤太监总管。
“……殿下,”劝谏的话,在瞧见太子殿下阴沉气息疯狂外散的侧颜,全安硬生生将后话如数给吞进肚子里去,垂头不再言语。脚步往庭门的方向而去,视线却先在贺南嘉的身上过了下,似乎确认了什么,再往傅将军那处落了落。用他微不足道的力量,向傅琛发出力所能及的“警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