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儿也十三了,是该持重些。”曾氏言。
众人瞧她,别扭着身子侧向老夫人坐了,“祖母,馥儿哪里不持重?”
贾老夫人笑开,不知为何笑,“你啊,哪儿都不持重!”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惯会拿她取乐,她掰着手指,觉得甚是无聊。
巳时三刻,用过早膳,大家在偏室暂叙,说些旁枝末节,叮嘱些事宜。徐灿云、沐和、徐馥在旁边坐,无心她们相干,几人自顾自话,暗自约定什么。
“祖母说的,舅舅军中相识的历城侯盛庸将军,在永宣马场教学骑马,到时你们都一同来。”徐馥尽兴地说。
徐灿云久有思虑,“说让我辞了书院这边的课,去看你一人骑马?”
“如何看我一人?终究你是不想学的!”徐馥假装怒气,其实巴不得她赶紧答应。
“我…我也想去,我这边学着课,到时母亲又得说我不用功朝三暮四的…”
见她说这话,徐馥一笑,“你朝三暮四的事情还少吗?”
看她是找打,徐灿云过来拧她,沐和此时说话,“我便不去罢。”
“为什么?如此好的事儿!”徐馥瞪得极大,徐灿云也停下好似要问什么。
“我不好去。”徐灿云知此外甥女儿寡淡甚冷漠些,亦无见她如此低落过,仿佛无论身处多远都能真切感受到似的。
徐馥顿然时,灿云解围,“和儿不去罢。。。我这儿课不算紧,待下了周先生的课我再去可好?”
那头徐馥紧紧追问,“说好便要来,别那时又不来…”
“我去,你等候几刻便了liao了。”
“何时?”“申时。”“你便要早些回来。”“知道知道,你要早些去学术也好…琐碎的莫烦死了你…”
“人各有志,原本不同罢了。”
徐馥在旁边轻推沐和,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一旁安稳道,“你不必愧责,你不去也罢,我知道你不喜这些…”沐和应。
说时思绪渐深,那时。。。
众人皆散去,沐和一人如柳中棉絮,隐于浮尘之中,在家园中且行且停,孟逸一路跟来,她竟好似从未发觉,而一时她却回首,在飞絮薄云间,两人对视良久…
孟逸见方才她的模样,心中不由想起曹丕笔下的,‘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用来衬她,再好不过。
幽灵庭中,池水轻泉般泠泠作响,鸟啼鱼游,风轻拂面而来,“沐儿,我有话与你说。”他确是不知说些什么,原本令她发现自己也是不想,却不知所云…
“我知。”
孟逸抬起眼眸,连同眉心也深锁,“你怎知我要说什么?”他问,沐和方答,“我都知。”
“你都知晓些什么?”孟逸有些试探欲推心置腹地说,“沐和不知,只求师兄莫要再那样叫我。”换来沐和转念一句言决,孟逸灰心道,“我如何叫的你?”
“你唤我沐和,李沐和都好,莫要再唤,沐儿…”她是真的在说,孟逸此时也是真的在听,引心绪跌宕起伏,“你是在怪我那样叫你?”
“我不怪,但求师兄记住。”只令孟逸心里揪成了一结,沐和知其身在富贵人家的尊严,更知身在其中的苦楚。
“然是,怪我心悦于你。。”孟逸低声在诉。
缄口无言…
她要走时,孟逸扶栏而靠,抵在其眼前不远不近,“你且坐下。。”
孟逸见她仍无意逗留,伸手拉她,置于自己身旁,“你说的,我记住了,我要说的,你可否听闻一二。。。”他不知缘起,不知所言…
她似乎神情镇定地听着,“你若要学射箭,我可教你,你要学骑马,我也教你…。”
“嗯。。”其默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