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落大雪,香料卸完了,赵闻登与赵父也要返回津州。
&esp;&esp;曦珠将备好的礼,让人搬上船,只单留一份,亲手送到赵闻登手上,眉眼弯弯,道:“这是我给你和露露的新婚礼。”
&esp;&esp;离别之愁,饶是赵闻登一个男子,都难受得很。这些日交谈下来,曦珠与从前的变化,他愈加清楚,这下再见她面色如常,还是笑的,更是有一种酸苦味泛在嘴里。
&esp;&esp;他接过礼盒,郑重道:“多谢。”
&esp;&esp;再多的话,也不适合说了,说多了,便是徒增离愁。
&esp;&esp;“还有阿暨,你回去告诉他,我在这里挺好。”
&esp;&esp;赵闻登问:“没有回信吗?”
&esp;&esp;曦珠摇头,又笑了笑,“让他好好对人家姑娘吧。”
&esp;&esp;她不知前世故人的命运,却希冀都是美好的,这世也应当完满,不要有亏欠。
&esp;&esp;艞板收起,将一层轻薄的白雪抖落水里,刹那被翻涌而来的水花侵吞湮灭。
&esp;&esp;落雪了,大船驶离港口。
&esp;&esp;曦珠一直伫立在岸边,任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冻地发青。
&esp;&esp;她看着船,慢慢向远处而去。
&esp;&esp;雪越来越大,天地一片苍茫白色,雾蒙蒙的,看不清江水波澜。
&esp;&esp;那是往津州区,归家的船。
&esp;&esp;在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
&esp;&esp;她忽然落泪,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想要跟上它。
&esp;&esp;一株早无翠色的垂柳树梢下,一人牵匹黑马立在那里,看了许久。
&esp;&esp;船已经消失在大雪的尽头。
&esp;&esp;她也再走不了。
&esp;&esp;亲一下
&esp;&esp;小琼山颇具盛名,山名带个小字,却连绵百里,更胜地处幽僻,景色秀丽,山上栽植数以千计的梅花,囊括了千年间十余个朝代培种下的二十多种梅。
&esp;&esp;夏秋两季,满山翠绿,并无奇特。但等冬春,梅花竞相盛开,却是哪里都比不上的景致。
&esp;&esp;与初春暖煦风里的梅花相比,覆雪寒冬里的早梅,向来更受世人赞誉,以彰显孤寒的独特。便连能在这座山修建别院的,都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官家勋贵,偶尔得闲来赏梅。
&esp;&esp;往年到了冬月中旬,公府众人也多会去小住三四日。
&esp;&esp;但今年实在是有太多事忙。好几户人家都要摆席,不是寿宴就是喜宴,国公和世子还未回京,往门房递来的拜帖已经摞起一叠,还要预备年节,另还有其他杂事,也不过十日的时光了。
&esp;&esp;杨毓繁忙地推不开身,长媳董纯礼帮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