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他们似乎意在针对陈凌本人。
陈凌阅毕未瞒江玉燕,她亦同阅全文。
江玉燕凝视信笺许久,忽然抿唇轻笑:“公子,这厉工与石之轩真有那么了不起吗?竟想对公子不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江玉燕心中,她的公子便是世上最强之人,哪有什么厉工、石之轩,不过是一些无名之辈妄图挑战,岂不可笑?
陈凌被她笑声惊醒,无奈地敲了下她的头:“这两个何等厉害?一为前隋邪王,霸据天下第一二十年;一纵横武林三十载无一敌手。
如今皆达天人境,岂容小觑?”
此言一出,江玉燕的笑容顿时僵住。
随即气鼓鼓地道:“这两人为何如此卑劣?同为天人境,怎不光明正大单打独斗?竟要联手,分明是惧怕公子。
公子,我们不理他们,随他们自去玩耍便是。”
话刚出口,江玉燕猛然想起,这二人似是要助大唐对抗大明。
身为大明子民,又见陈凌乃大明吴王,掌管大明半壁江山,难免心虚,忙向陈凌吐舌,低声认错:“公子,奴婢失言,请责罚。”
陈凌轻笑着揉了揉她的顶,随手将信笺化为灰烬。
他并不担忧。
以他如今修为,即便在天人境中,能与他对敌者也不过沈浪与阿青二人。
但阿青乃自己人,且公认天人第一,如此局势下,哪怕再添天僧,于他也构不成威胁。
所以江玉燕所言并无错,只因阿青从不在外人前展露实力,若石之轩与厉工得知此地尚有天人第一,恐怕要疯了吧?
陈凌忽然心中一动,眉间微皱,“燕子,你先回京城,我或许要去趟大唐。”
江玉燕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行,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还得伺候公子,端茶倒水、铺床暖被呢。”
“别闹,这次不是游玩,很快就会回来处理完事情就回。”见她还要开口,陈凌皱眉沉声道:“听话!”
江玉燕轻轻应了一声,却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快步冲到近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皇上紧急召见,丐帮乔帮主已到京城,有重要军情禀报。”
东厂番子刚说完,陈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元要完了?”
番子略显迷茫,摇摇头,“属下不知,王爷。”
“知道了,回去替我转告圣上,等我处理完大唐的事再回京。”陈凌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
番子身体一震,深吸一口气,“属下遵命,这就回去复命。”
陈凌察觉到对方周身弥漫的死气,嘴角抽动了一下,叹气道:“滚吧,我这就回京城一趟。”
番子闻言,眼睛骤然亮,立刻叩谢恩。
陈凌对他的反应毫无兴趣,决定回去是因为不想让眼前的小太监因自己的固执而送命。
而且目前大元皇朝并未崩溃,他想做的事应该不会有太大阻碍。
想到江玉燕此刻的情绪和距离京城的距离,算了,就当是延长假期了。
离京城不过两百多里,加紧赶路的话,今晚应该能回去。
深夜,戌时一刻。
皇宫内,暖心殿中,陈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满是倦容、浑身散出疲态的年轻人。
难以相信,这样的人竟会是大明朝的皇帝朱厚照。
传闻中,朱厚照虽说是半路出家的宗师,但即便如此,其体魄之强悍,也远非常人可及。
可如今,这位帝王不仅显得筋疲力尽,甚至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