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陈大人,”朱厚照急切地喊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若不是你及时归来,我恐怕撑不住了。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陈凌愣在原地,看着皇帝急促的模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凌嘴角微扬,临近龙椅时突然灵巧一闪,稳稳坐到一旁的座椅上:&0t;王爷,您这主意还是歇了吧。
这龙椅是您的,别想往我身上推。
我没那份心思,更没那精力。
您当王爷多自在,品茗赏景、游历山水,悠哉得很。
&0t;
朱厚照闻言险些一口闷气堵住,瞪着陈凌咬牙道:&0t;你这是成心的吧?故意的?&0t;
&0t;绝无此意!我怎会是故意的?&0t;
朱厚照略显安心,兄弟情谊依旧深厚。
然而话音未落,陈凌却接着说道:&0t;其实,我是有意为之。
&0t;
&0t;???&0t;
见二人相处融洽,老太监听罢暗自一笑,朝曹正淳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后迅退出暖心殿。
老太监随后跟进,轻轻掩上门。
待二人独处,朱厚照重重坐下,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0t;哎,我说你咋就那么辛苦呢?&0t;
陈凌无奈摇头:&0t;你说反了,该问的是你为何这般疲惫。
&0t;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0t;那你替我想想,我每日批阅奏章的数量,内容之荒诞,简直难以置信。
如今大宋新归附,不少地区官员匮乏,这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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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此转向朱厚照的日常抱怨。
他提及奏章中层出不穷的问题,以及大宋官员普遍腐败的现象。
尤其令人震惊的是,一个普通县令一年的收入竟高达数百万两银子,几乎相当于大明朝半年的赋税总额。
得知此事时,朱厚照当时几乎惊呆了。
他深知大明虽也有贪腐,但县令的俸禄远不及如此夸张。
太祖与成祖留下的威势犹存,宣德皇帝亦然,大明尚未步入后期那种风气盛行、‘众正盈朝’的局面。
随着查案的深入,其规模愈庞大,截至目前,大宋官员中除三品以上的京官外,其余已基本被清理完毕。
若以“十不存一”形容,实是对大宋的高估。
尽管这些官员及大宋皇室私产为朱厚照带来了逾五亿两白银的收入,但他却毫无喜悦之情。
官员空缺严重,他不得不派遣国子监儒生暂代各地主官,并两次开设特别科举,即便如此,填补漏洞仍需半年以上,更不用说让大宋全面融入大明体系,至少需要两到三年。
与此同时,大明境内天灾频,每年都有大量难民涌现。
虽已依陈凌所提措施尽力安抚,但要重振民众生活信心,还需等待来年开春分配土地后。
庆幸的是,大唐与大元仍在交战,且朱厚照仅二十五六岁,又有宗师修为,尚可支撑一时。
然而他未曾料到,今日乔峰告知他,大元即将覆灭,厉工与石之轩计划联手将其击溃,随后转而对付大明与陈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