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君,您今日不是问了小女,长宁郡主姐妹的行踪吗?您去了花房!对不对!”
季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神情激动道:“对,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寿安乡君去了花房!”
现场忽然一片寂静。
所有人望着寿安乡君忽然惨白的脸,跟东太后阴沉的面色不敢说话。
寿安乡君快步走到季芃身边,反手甩了季芃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我当时是要找长宁郡主,可是没看见她们,很快又出来了!那花儿是我皇姑祖母的最心爱之物,难道我还敢故意伤了那花儿,伤我皇姑祖母的心吗?”
谢梵镜默默后退几步。
跟自家姐妹站在了一起。
她唇角勾出讥诮弧度。
看了一眼寿安乡君。
最开始,她没说出寿安乡君也在花房的事,便是这个原因。
因着东太后偏爱,这寿安乡君在宫内几乎是横着走。
皇子公主都敢不放在眼中,反正有东太后撑腰。
由她谢家人说出寿安乡君在花房的事,就算是真的,在东太后看来,也是陷害,是她们谢家人心机深沉。
现在,寿安乡君出现在花房的事,不是由她们谢家人亲口说出,此事在东太后这边的可信度便会提高。
谢梵镜感激地看了一眼临安王元淙。
又飞快低下了头,做出温婉状。
元淙见火候差不多了。
看见东太后铁青的脸色。
便知道她也猜出了事情大概。
主动上前递了个台阶。
“东母后,此事既已发生,追究是谁的过错已没有用,不如先找个花农看看,那花儿还能不能补救回来。若不能补救,再商量惩罚不迟!”
东太后望着一脸心虚的寿安乡君,脸色铁青。
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寿安乡君犯下的。
今日事情闹这么大,她甚至当众打了仁寿宫与武安王府的脸!
最后,此事却是她自己的人做下的。
东太后眼神阴恻恻望着寿安乡君,她咬着牙道:“好!”
如今,也只有元淙这孩子还愿意给她一个台阶下。
皇帝与西太后看着东太后反应,也猜出了事情大概。
两人面上神情不变,眼底浮现出讥诮之色。
皇帝召回了大理寺卿,要给东太后留些颜面。
西太后却不是什么能受气的人。
她讥讽道:“先前这样生气,却没想到是贼喊捉贼?之前恨不得要将我谢家人千刀万剐,怎么,现在查出了是自己人做的错事,便要轻轻拿起,轻轻放下了?”
东太后只觉得喉头一哽,偏偏不争气的人是自己这边的。
还是她亲手养大的寿安乡君!
她冷笑着望向西太后:“不然呢?你想怎样?”
西太后把玩着手上护甲。
神情冷淡:“既然那盆花这样重要,重逾性命,也重于我谢家名声。那褫夺这犯事之人封号,贬为庶民,再得一个慈宁宫的道歉,哀家与谢家人,也是受得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