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郁荷接手李嬷嬷扶过老夫人,“母亲咱们坐着说话。”
老夫人点头,人呐,不服老不行。
听闻桃州那边,那位去年已经去了。
和小曾孙女亲热了一会儿,老夫人便让孩子们去一旁玩了,和儿媳孙子孙媳们说话。
余光看见这儿孙满堂,老夫人不由得感叹一声自己享了许久的天伦之乐。
老国公因旧伤复发去得早,那时照还也不过五六岁,临儿刚出生。
老国公孝期过了后,老夫人做主将成家的两个庶子分了出去,孙儿们重新排行,大房二房都是她生的孩子,孙儿们便排在了一起。
老夫人不排斥老国公纳妾,生育对于女子来说是损耗,且武将家牺牲乃常事,若是她的孩子们都牺牲在战场上,安国公府这偌大的门楣须得有人撑起来,没有庶子那便得是宗亲。
老安国公便是祖上因战仅剩的这根独苗。
只是没料想这满门武将出现了二子这个文臣罢了。
当时照还去了战场,家中对于昼清、昼和的教导也更为严厉了。照还少年英才,待凯旋的消息传回,家中上下都松了口气。
如今曾孙也不少,大房二房的曾孙本该各自排行才不会乱,但昼和与照还、昼清情谊深厚,与梨儿之间还有撇不清的关系,大房二房的孩子也便都排在了一起。
论起来四孙子昼识和六孙子昼逯、七孙子昼启也是沾了昼和的光。
待明昼清和郑乐筠跟着明惟肃、明惟慎进来,福寿堂里热闹的晚饭这才开始。
明照还与时见梨陪着五个长辈坐主桌,袁郁荷怀里抱着小孙女哄着喂饭。
明昼清等人便坐在旁桌,明砚羲带着弟弟妹妹们另坐一桌。
吃完晚饭,大人们喝着茶闲聊,看孩子们童言童语地玩耍。
时候差不多了,各家领着各家的孩子回自己院子。
明砚羲牵着摇头晃脑又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走在前面,回应着她的咿咿呀呀。
进了琅玕院,时见梨揉揉女儿的脑袋,“小映去洗香香吧。”
小家伙抱住她的腿,仰着脑袋撒娇:“和娘亲洗~”
时见梨牵过她的手,“好,娘亲和宝宝一起洗。”
沐浴完,时见梨拿着帕子给小姑娘擦头发,等衔月给她将发丝绞得半干后抱着小人儿去院子里吹晚风。
小姑娘趴在她怀里,拱拱脑袋又捧着娘亲的脸“吧唧”亲一口。
时见梨弯起眉眼,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嘴里轻柔念着给儿子启蒙的诗书。
沐浴完的明砚羲抱着纸笔过来,下人们将书桌抬来,他坐上椅子,自己磨墨。
小姑娘向哥哥的方向探头探脑,时见梨无奈让人多抬了张椅子,抱着她坐在儿子身旁。
她点点小家伙的额头,“不可以打扰哥哥哦。”
小家伙乖乖将手放到膝上,认真点头:“嚎~”
自听明白话开始,小家伙就牢牢记住了爹娘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如果不听话的话娘亲和爹爹就会生气,就不会抱她亲她了。
明照还过来时,便见妻子下巴抵着女儿的脑袋,两人一起看向正拿着毛笔写信的儿子,相似的眉眼上表情如出一辙。
明砚羲认认真真将字写下,不会时扭头期待地看着娘亲。
明照还手撑在儿子身后的椅背上,俯身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