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许志远坐火车来到上海。
一下火车,他就看到站台上呈现出繁忙且有序的景象。
一列列火车缓缓停靠,又匆匆起程,带着人们前往不同的目的地。车站内外,人流如织,各种口音、各种服饰的人们穿梭其间,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生活画卷。
出站后,他在路人的指引下,坐上了通往学校的公交车。
这是许志远第一次坐公交车,他感到很新奇。他看到公交车里面、走道两旁一排排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这些座椅跟电影院里的类似,只是座位比电影院少得多,最多就只能容纳四十人左右。
观云县没有公交车,许志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
他上车时,车上的人并不多,他坐在座位上,看向车窗外,对车窗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眼睛像不够用的似的。
到站后,他下了公交车,踏着秋日里略带凉意的晨风,穿过上海美术学院那庄严而古朴的大门,心中涌动的情感复杂而深刻。
到今年,他已经历经四年高考,如同攀爬漫长而曲折的山路,每一步都镌刻着他对梦想的执着与不懈追求。
如今,当他真正站在这所梦寐以求的学府之中的那一刻,激动之情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所有的努力与坚持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回报!
环顾四周,每一处风景、每一个人都让他感到新奇与兴奋,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过去的生活截然不同,充满了无限的新鲜与可能。
然而,在这份激动之中,也夹杂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忐忑。他深知,能够进入这所学府,只是梦想旅程的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许志远躺在宿舍的床上,想起家乡的亲人、朋友还有郑晓红,心中便充满了感激与责任感。他知道,他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梦想而努力,更是为了那些期待的目光,为了那份对未来的憧憬。
正是这份忐忑与不安,成为了他前进的动力。他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积极参与各种艺术活动,与同学们交流切磋,不断提升自己的艺术修养与创作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志远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他知道无论前方的路有多崎岖,只要心中有梦,脚下就有路。他已准备好,用画笔记录生活,用色彩诠释梦想。让这段来之不易的大学生活,成为自己人生旅途中最绚烂的一章!
郑自强从大亮维修部回来,刚进家门,刘淑珍就一脸沉重地迎上来,焦急地对他说:“自强,快去看看吧,你爸又吐血了!”
郑自强一听急了,快步走到床前,看到父亲面如菜色,一脸担忧地提议道:“爸,咱还是去医院吧!总这样挺着不是事。”
郑承运轻咳一声,虚弱地说:“不用,我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最清楚!一到冷天受点凉就这样,老毛病了,缓缓就好了。”
郑自强知道父亲的脾气,不顾他的反对,背起他就快步往外走。
刘淑珍本想跟着一块去,走到门口才想起没带钱。
等她拿着钱赶到医院时,医生正用听诊器给郑承运做检查,随后又拍了胸片,医生根据片子作出诊断:是肺气肿,咳血是久咳导致的毛细血管出血,需要住院治疔。
办好住院手续后,郑自强在医院看着父亲吊水。
刘淑珍见老伴病情稳定了,就匆忙赶往批发市场买豆腐皮、海带等做辣汤的食材,毕竟生意还得做!她知道老伴住进医院,后面都是要花钱的项。
再说有儿子贴身陪着,她也放心,能腾出时间多赚点钱总是好的。
毕竟钱是硬头货,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
赶上元旦放假,郑晓红从省城回来了,她听说父亲生病住院了,赶紧赶到医院。
当她见父亲躺在病床上,不仅打着吊水,还吸着氧,顿时吓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郑承运一睁眼就看到郑晓红在抹眼泪,他心里一沉,虚弱地问:“晓红,你不是在省城上大学吗?咋这时候回来了?是不是我的病好不了了?”
他的声音微颤,象是预感到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心里不免有些戚戚然。
郑晓红这才猛然意识到,一定是她方才掉眼泪引起了父亲的误解,连忙解释道:“爸,我们学校元旦放假,我想家了,就回来了。您别担心,医生说了,您没事,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就好。”
“自强呢?”郑承运问着,一双大眼睛在病房里查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