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志远在院里盖起两间新房,赵燕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前明明是她和许志高住的新房,咋一转眼就成了小叔子的?还翻盖成了两间!
因为心里不平衡,她每天中午下了班就去婆婆家吃饭,卡着饭点来,吃过就借口急着去上班,碗都不刷就走了。
段秀琴见她每天都这样,忍不住跟老伴抱怨,“这个赵燕,我给她领着佳宝,她还不知足,下班就来吃饭,不买菜就算了,吃过了碗都不刷就走!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许东升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了她一眼,“赵燕是看志远盖了新房,心里难受!你没看她每次来吃饭都拉着脸,象谁欠她的。”
段秀琴皱了皱眉,说道:“明天她再来吃饭,我说啥都得告诉她,盖房子的钱是志远自己挣的,咱可没花一分钱!”
许东升看着报纸,这次他连头都没抬,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说也没用!”
老房子隔音差,许志远站在新房里,父母在堂屋里的对话,他全都收入耳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发小比他大一岁,前年结的婚,人家父母给他盖了底上两层的新房,屋里能用到的东西全都买齐,结婚时还给他拿了三千块钱,让他们去旅行结婚;画友董伟结婚,房子和手底下用的东西也全是父母买的。
如今他盖这两间房子没花父母一分钱,二嫂竟然还有意见!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新房盖好后,里面没装灯,也没一样家具,但许志远还是每天一进门就跑去新房里面看看。
那里俨然已经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新房里依旧黑咕隆咚,空无一物。
许志远几次想开口让母亲给买张双人床供他结婚用,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一天晚上,许志远因加班干活,回到家快十点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客厅,见父母卧室的门已经关了。他累极了,也没洗漱,倒在沙发上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母亲的声音。
“下午赵燕跟志高又吵架了!赵燕见了我就哭,说志高整天出去喝酒,家里啥心都不操,她嫁给志高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连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她单位分的!我跟她说志远盖房的钱是他自己挣的,没想到她竟然说志高以前挣的钱都给我了!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志高给的那点钱都不够我买菜的!自从有了佳宝,我在他们一家人身上花的钱还少吗?”
“她要是能体谅,你就用不着生气了。”
段秀琴越想越气,“她总认为咱的钱花不完、用不尽,这个月工资刚领到手,她就嚷嚷着钱不够花,我怕她闹,给了她二十,交完水电费就剩不到五十了,一大家子吃饭,锅底买到锅上头!到月底要实在不够花,就只能去会计那预支下月的工资”
许志远听到父母的对话,顿时困意全无。
他知道父母肯定指望不上了,还得靠自己!
为了多赚钱,许志远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就和董伟一块干装璜,忙活一个多月赚了一千多块钱,再加之原来攒的,算算差不多够买家具了。
他量好尺寸,根据房间的情况设计好,然后来到温州人开的家具店,跟老板报了尺寸,又谈了设计思路,订做了家具、沙发和床。
周末,许志远买来开关、插座、灯和电线,在夏春阳的帮助下排好电线,安好开关和插座。
他跑了趟印刷厂,买了涤纶烫金纸裁下来的边角废料,自己做了吊顶。
到了晚上,吊顶在灯的照耀下,闪着金光。
再看那水泥墙,总感觉寒酸。
为了省钱,他买了一桶白涂料,趁着周末自己粉刷,仔仔细细刷了半天才刷完。
他尽量把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把小家打造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