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几个小时,她回到庆州,来到郊区墓园。
怀抱一束鲜花,山里萧瑟的寒风吹起她的衣摆。
尤情孑然一身,一步一步踏上泥石台阶,她挺直脊背,站在墓碑前,弯腰,鞠躬。
清扫四周尘埃,她把向日葵摆上去。
爸爸生前最爱向日葵,总说希望她以后也可以和向日葵一样,坚强勇敢,向阳而生。
尤情垂眼望着,极轻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混在一起:“您有两个遗愿,一是希望我立身处世百折不屈,我会做到,二是要我和妈妈相依为命。”
“抱歉,第二条我要食言了,今天来,就是特地来告诉您一声。”
“但我知道,您不会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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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延西虽然地名带西,却属南方。
气候比北城要高最少五度,终年干燥。
一点猩红火苗在昏暗廊下分外瞩目。
梁西朝长指夹烟,却不曾吸一口,只因他‘分身乏术’,此时此刻,注意力全在另一只手攥着的手机屏幕上。
上午给小姑娘发去的信息。
一整天,人连一个句号都没给他回复,到这会儿天黑透了才终于见着音信。
尤情:【山里没信号】
梁西朝皱起眉,打字——
【去什么山,这么冷你往山上跑什么?】
尤情:【给我爸扫墓。】
梁西朝沉默稍许。
【回去怎么不跟我说,我派车接送你】
尤情:【不用了,刚下高铁,回到北城了。】
梁西朝一顿,微微眯起眼,上下滑动这短短几句聊天记录,小姑娘有问必答,有理有据,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就是哪里透着不对劲。
还跟他置气不肯搬进水郡湾?
往年寒暑假不都在他那儿住着,怎么这回就非不愿了。
他待她还不够宽容?还是她要什么他没有?
“小五哥?”
身后一句柔声试探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