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情报局的几位核心领,悄然聚集在一处隐蔽的议事厅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凝重而疲惫的脸,京城的局势已如即将喷的火山,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危险。
刘风端坐于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的京城饿殍遍野,再严重一点就要易子而食了”。
“可恨那些权贵富商,依旧囤积居奇,视民命如草芥,这京城早已不是天子脚下,而是一座一点即爆的火药库”。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情报局的工作已经意义不大,诸位,可有良策破局?”。
马明朝刚从天津赶回,对京中近况尚未熟稔,闻言沉吟道:“大明虽失南方,粮源受损,但也不至于连京畿之地的供应都维持不了?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李照宁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与无奈:“粮食?自然是不缺的,京郊多少皇庄官田,仓廪之中堆叠如山”。
“但他们不愿放,不肯卖!价格一日三涨,米粒贵如金,他们巴不得穷鬼死绝,正好腾出地来!同时把百姓的最后一个铜板刮干净”。
“囤积居奇至此,难道就不怕饥民生变,京城大乱?”,马明朝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刘风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虽轻,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这便是王朝末路之象,肉食者鄙,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金山银山、朱门富贵,哪管门外百姓是死是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并不知道,真实的历史远比此刻更加荒诞凄厉——那是真正的群魔乱舞,就连崇祯帝的心腹曹化淳也选择了开门迎贼,遑论其他权贵。
其中大多变节投降,却最终也没能逃过顺军的“追赃助饷”,落得人财两空、凄惨而死的结局。
刘风收回思绪,指节重重一敲:“此次召诸位回来,正是要议定我京城情报局的下一步行动”。
他环视一圈,语气坚决:“我意,将局中大部分人手撤出京城,分散潜入天津、保定两地,为我们大夏日后进军中原铺路!”。
“撤离京城?”,李照宁眉头紧锁,“副局长,我们经营多年,埋下的暗线、攒下的家业,莫非就这样舍弃?”。
“呵”,刘风轻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大明气数已尽,京师之内,还有几人值得我大夏费心留意?以往我们潜伏于此,是为洞悉明廷动向,如今大明自顾不暇,这些情报价值已大不如前”。
三人彼此对视,微微颔。
事实如此,这些年来他们虽潜伏于龙潭虎穴,也屡建奇功,但始终隐忍未,如今大明这座巨厦即将倾塌,的确不必再陪葬于此。
反而,这些年来京城情报站暗中网络的人手已不下数千,若真要搅动风云,足以让紫禁城地动山摇。
甚至已有激进者提议,索性趁乱而起,组织饥民焚毁九门,给大明最后一击。
当然,这些提议都被刘风压了下去,毕竟大明现在还不能垮掉。
因为大夏目前尚未完全收取整个南方地区,如果大明此时骤然崩溃,那么受益的只会是那些起义军和鞑子。
这对于大夏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一旦局势大乱,北方的百姓必然会遭受惨重的伤亡,这也是众人所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