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走投无路,唯有主动归附,尚能换取一线生机。
至于施琅,肯定是看清时局,深知大夏肃清海疆的决心与实力,明白留在东南沿海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南下南洋搏一个出路。
他们这些常年在海上行走的人,比谁都清楚华夏之外天地广阔,番邦小国林立,以施琅所部的实力,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殿中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
刘香见夏王沉默不语,心下一横,重重再叩一:“殿下,小人此次前来,是真心实意归顺大夏!愿献上大半身家,以表忠心,望殿下笑纳!”。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精心书写的礼单,双手高举过顶。
侍从看了一眼秦思源,得到眼神默许后,快步上前接过,恭敬地放置在案上。
秦思源目光随意一扫,心中却不由得一动——礼单上所列可谓豪奢:黄金三万两、白银三十万两,另有珍珠、珊瑚、犀角、象牙等奇珍异宝无数。这份“投诚礼”,莫说是买命,即便买个伯爵位也绰绰有余。
刘香这次,是真的不惜血本。
可秦思源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转而问道:“听闻你与荷兰人往来甚密?”。
刘香心头一紧,不敢隐瞒:“回殿下,小人的确与荷兰人、西班牙人有些交情”。
此时正值料罗湾海战之后,刘香与西洋两国仍处于合作期。
不同于另一段历史,这场海战并未使双方彻底撕破脸。
荷兰与西班牙的船队实力犹存,仍将刘香视为重要伙伴,而不像原本时空那样转向讨好郑芝龙。
同样,刘香也未曾与他们反目,未曾袭击台湾的热兰遮城,彼此关系尚在蜜月期中。
秦思源听到这里,终于真正提起了兴趣,台湾——这个距大6不过一水之隔的岛屿,他志在必得。
它不仅是大6东南的屏障,更是未来开拓海疆、经略南洋的战略要冲,更是自己内定的王室属地,一些实验室都要建立在那里,这是后话不提。
秦思源马上说道,“你详细说说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情况,包括在台湾的势力,如果你在这方面做出贡献,那么你们的归附本王就同意了!”。
刘香见夏王终于对此事流露出明确兴趣,心中既紧张又振奋,深知这是决定他生死前程的关键时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条理清晰地陈述起来:“回殿下,小人便从荷兰东印度公司说起”。
“其人据台之地,主要在南海之滨一鲲身岛上,筑有坚固城堡,彼等称之为‘热兰遮城’”。
“此城乃其远东贸易之核心枢纽,驻有约兵士一千二百人,配有最新式之火炮逾五十门,其中红夷大炮威力惊人”。
“城内常年囤积大量火药、弹丸及物资。其总督名唤范德勃尔格,为人精明贪婪,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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