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早知便宜爹会这样问。
好在,他是早有准备。
“父亲,自三姐姐被退亲后,整日是以泪洗面。”
“我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这几日想了很多。”
“纵然女子以夫为天,但出众的家世、得力的父兄,却能叫女子在夫家挺起腰杆。”
说着,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时常在想,若咱们家有人在朝中为官,陈闻仕定不敢上门退了这门亲事的。”
“他不就是欺负咱们家在朝中无?来日他入仕之后,奈何不了他吗?”
“儿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为何旁人能念书,能考中举人、进士,儿子却不能?所以儿子想拼尽全力去试一试!”
他这话一出。
定西侯面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儿子的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吗?
宋明远见便宜爹脸色不对,很快是话锋一转。
“更别说托了父亲的福,儿子身在侯门,不用为银钱笔墨操心。”
“像陈闻仕这样的读书人,吃饱饭就己不易,想要念书,更是难于登天。”
“所以儿子更该好好念书,方能方能不辜负父亲一番苦心。”
他三言两语就把定西侯的不悦顺了下去。
定西侯心中熨帖,并未与这个次子说什么。
他转头就去了清园。
清园乃定西侯府长子宋文远的住处。
寻常定西侯有什么事,都是首接将人叫到自己跟前,很少亲自过来。
宋文远听到他爹来了,吓得连忙将案几下的小人书藏了起来,磕磕巴巴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定西侯见儿子在‘勤学苦读’,很是满意,道,“你得好好念书,早日考个秀才回来。”
女儿遭人退婚的屈辱再次浮上心头,他又道:“你若明年再考不中,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
宋文远是陆姨娘所出长子。
他从小在陆姨娘和陆老夫人身边长大,虽有几分小聪明,但对念书,着实没什么兴趣。
偏偏他爹对他寄予厚望,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还请父亲放心,儿子明年定会拼尽全力。”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县试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