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后世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风云人物一样。
常勉亦是族学中的风云人物。
常家祖上有‘男子西十无子方能纳妾’祖训,家中孩子并不多,他是常阁老次子的小儿子,是家中最小的孙儿。
他从小得长辈疼爱,更因学问出众,有‘神童’之名。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人自是纷纷附和。
宋明远却当作没听出他话中的讥诮,道:“表兄谬赞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多的是厉害之人。”
“我最近不过念书勤勉些,哪里算得上什么才子?”
真诚才是必杀技。
常勉见他眼神诚挚,面色坦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他身后的人笑得是前俯后仰。
有人道:“哈哈,常公子,你夸他两句,他还真以为自己当才子?”
“没错,谁不知道定西侯府有个草包?”常勉冷笑道。
宋明远冷冷看向常勉。
如今他们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声名狼藉之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众人自看出他的不悦,叫嚣道:“常公子,这草包看着好像不太服气呀!”
“既然他觉得自己是才子,不如你们两个比试比试?”
“也好叫咱们见识见识他的水平!”
这话是正中常勉下怀。
他爹常高阳与姑姑常氏当年乃一母同胎的双生子,感情比寻常兄妹更好。
他爹出面退了定西侯府三姑娘与陈闻仕的亲事,他亦有所听闻其中之事。
如今他倨傲笑道:“比试?”
“我自是愿意的。”
“只是不知表弟是否愿意?”
“既表兄一口应下,我也没有推脱的道理,若我推脱,落在有心人眼里岂不是不敢应战?”宋明远深知这人‘神童’之名掺着水分,比起陈闻仕来差远了,毕竟他一出生就名师环绕,起点比寻常人高多了,“只是”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比表兄年幼几岁,若比诗词歌赋,西书五经,只怕不是你的对手。”
常勉见他敢迎战,面上笑意更浓。
“那你想比试什么?”
“我悉听尊便。”
宋明远这段时间虽在书房自学,但无人指导,许多内容只知囫囵,不知深意。
他想了想,道:“不如咱们比试算学?”
算学也是科举中的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