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见常高阳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心里多少是有几分高兴的。
他索性道:“从前我就听人说过,说您最像是常阁老。”
“才学出众,为人聪明。”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他这话虽看似是夸奖,但在场三人都清楚,他这话呀,说的是阴阳怪气。
他像没看到常阁老阴沉沉的脸色一般,继续道:“定西侯府本就每况愈下,如今又开设族学,更是捉襟见肘,若能得常家襄助一二,是最好不过!”
常高阳脸色一变——
这,这不是勒索吗?
倒是常阁老脸色缓和几分。
对他这般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当即他就开口道:“说吧。”
“你想要多少银子?”
宋明远正色道:“3万两。”
这下别说常高阳脸色难看,就连定西侯都忍不住咂舌起来——
3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宋明远却是泰然若之。
他从今日常阁老亲自登门,就能看出常阁老对此事的看重。
毕竟常氏虽是出嫁女,但常家却有‘男子西十无子方能纳妾’的规矩,纵然常氏己出嫁,却也是常阁老唯一的女儿。
如今常阁老更入内阁,根基不稳不说,只怕是迫不及待想要闯出一片天来。
若常家女儿此时被休,众人难免会议论几句。
若再顺藤摸瓜打听下去常阁老难免会落得一个教女无方的名头!
这等损失,可比3万两银子大多了!
常阁老亦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微微颔首道:“3万银子,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但下一刻,他却道:“三日内,我就会凑齐银票,将3万两银子一分不少送过来。”
“不过,我也有三个要求。”
“第一,淑柔害人一事不得对外宣扬,只说暂居田庄养病。”
“第二,淑柔虽住在田庄,但吃穿用度皆与在定西侯府无异,谁人都不得刁难怠慢。”
“第三,冠哥儿从小身子不好,他离不得淑柔,淑柔也离不得他,要将冠哥儿也一并送到田庄!”
等着他这话说完。
定西侯仍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
他下意识点点头,称好。
既己达成一致,常阁老连一句话都没有多的,转身就带着常高阳走了。
定西侯过了好一会,这才缓过神来。
“二哥儿。”
“方才岳丈说来日在官场上要提携你一把,你为何不答应?”
“你可知道,这个机会是多少读书人求之不得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