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回去定西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外院书房,打算将这好消息告诉他爹。
他推门进去书房,却见着定西侯和二叔宋光正在喝酒。
一时间。
他竟有些恍惚。
毕竟当日二叔刚回来时,这兄弟两人就像仇人似的。
宋明远很快就笑道:“既然二叔也在这儿,那就免得我待会再跑一趟。”
“我有个好消息要与你们说。”
定西侯与宋光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们就听到宋明远道:”柳老先生己答应收我为徒,明日还请父亲和二叔前去拜会柳老先生。”
纵然定西侯有些重儿轻女,但女儿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血。
他正因宋绣香有了好归宿感到开心,在喝酒呢,听说这所谓的‘好消息’后,面上的喜色顿时褪的是一干二净。
”二哥儿。”
“先前你不是说柳老先生有意要收陈闻仕为徒吗?”
“怎么,怎么柳老先生突然就改了主意?”
他很早之前就听人说过,说柳三元格外偏爱寒门子弟,当日范宗正因受到柳三元的恩惠,这才能够连中六元。
毕竟殿试之上,不仅考的是学问,更是对皇上的了解。
范宗就一寒门学子,别说投其所好,就连皇上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宋光亦是脸色不大好看。
纵然柳三元名声在外又如何?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下来,宋明远不仅黑的像泥鳅,更是瘦了不少,哪里有这样折腾人的?
他们虽盼着宋明远能够连中六元,扶摇而上,但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自是舍不得宋明远日日天不亮就去念书,天黑后饿着肚子回来。
宋光也跟着道:“二哥儿,不如你好好考虑考虑?”
宋明远却道:“父亲,二叔,我己是心意己决。”
说话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定西侯面上。
他并未与定西侯说起他就是‘太白先生’,毕竟他爹的性子他清楚得很,若他爹一早知道了,定要说他玩物丧志。
如今他有‘小三元’的名头在身,自是无所顾忌,便将事情囫囵道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更是道:“听师娘的意思,师父原还想再考验我几天,但今日有陈闻仕捣鬼,他又听说我是‘太白先生’,便决定当即收我为徒。”
太白先生?
这是什么东西?
定西侯一看到字就脑袋疼,可不会去买什么话本去看。
如今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太白先生’这几个字,但到底在哪儿,他又想不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你拜那柳三元所赐,黑的像泥鳅,哪里白了?”
说着,他更是忍不住嘀咕起来:“这柳三元也是有意思,难道见人长得白,所以将人收了当徒弟?”
“他如今果然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宋明远:“”
宋光:“”
宋光咳嗽两声后,才道:“大哥。”
“‘太白先生’正是二哥儿的笔名,如今风靡京城的《玉钗记》、《明珠记》和《九天玄记》是二哥儿所书。”